Narcisse (1820)
NARCISSE Grawé par hambert ain
Narcisse (1820)
- 学名
- Narcisse (1820)
- 合集
- 花果习作
- 绘者
- Henriette Antoinette Vincent(亨丽埃特·安托瓦内特·樊尚)
- 年代
- 1820
- 图版号
- Plate 6
- 授权
- Public domain
十观
- 实测花色 橙黄
- 纵幅 1.64∶1
第一眼
搜尽奇峰打草稿。
—— 清·石涛《苦瓜和尚画语录》
走遍山川,才有资格落笔。博物画的画家也一样:先在温室与山野里看够了活的花,纸上那一朵才不虚。这一幅是竖的:眼睛从下往上走,落点在上半部。先让整株立起来,再看细节。第二步凑近一寸:看线与色的交界,色有没有压住线,线有没有断。第三步,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整幅的用色秩序,都是从那里排开的。
名与实
没有学名可依,就看题名:题名里往往藏着产地、赠者或一句形容。此幅既无通行中文名,学名也不可靠,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图谱里总有几幅这样的图,只能靠画面本身说话。
形与色
就这一幅实测:花色收得极俭,只占画面的 1.2%,叶色 0.0%,主相是橙黄——素花与白花多半如此,全靠轮廓与深浅说话。水仙具层状鳞茎,叶带状而直立,花被六片、白色,中央一副花冠如小盏,色黄如金,故有“金盏银台”之名。此幅未作色相归档,只能就形制论。看形制不必求全:记住叶序、花被数与着生方式,这一类的骨架就立住了。
构图与呼吸
画幅高而窄。全幅只画一株,不作解剖附图——这类图更近于“观赏”,而非“鉴定”。这一幅留白多:枝叶只占 6%,重心近于正中——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
一刀一色
十九世纪上半叶是铜版、钢版与石版交替的时期。点刻能把明暗过渡做得极细,雷杜德的玫瑰即以此著称;石版则更宜表现柔和的色层。拿放大镜(或手机微距)看三处:花瓣边缘、叶脉、题名。线若连续不断,是刻的;色若越过轮廓半毫米,是手涂的。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临它的骨架、留白与设色次序就好;刀口的排线是铜版与刻刀的语言,铅笔不必硬学,用疏密代替它。
诗境
水仙头重力纤弱,碧柳腰支黄玉萼。
—— 唐·杨万里《再并赋瑞香水仙兰三花》
“水仙头重力纤弱”——诗以气行,画以形立;两种“看”叠在一起,才是看画的意思。
花语
中国以水仙为“岁朝清供”,取其清、取其香,也取其“仙”字的一点出尘;西方则因那喀索斯的故事,以水仙为自恋与自我凝视。在图谱里,它首先是一个物种,其次才是一种象征——这个次序值得记住。
时与地
冬末至早春,农历腊月水养,正月开花。案头一盆,是旧历新年清供的第一件。地中海沿岸原产,唐末五代经海路传入中国,故又名“雅蒜”“天葱”。图上所记的 1820 年是刊行之年,不是花期;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看这类图最好的时候是花期,见过一次活的花,再看图就不会只看颜色。
书与人
《花果习作》只署了亨丽埃特·安托瓦内特·樊尚一个人的名字。版画是集体工程:绘图、刻版、上色各有其人,真正决定这幅图好不好看的,常是没留下名字的刻工与上色师。
带走一双眼睛
鉴赏力不是知识,是习惯:每次多看一眼,十年之后你看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二百年后,这株植物的后代或许仍在某处活着;而纸上这一株,永远停在 1820 年的那个季节。
关于本图版
这幅图版出自《花果习作》(Studies of Flowers and Fruits),由亨丽埃特·安托瓦内特·樊尚绘制,1820 年出版。原书题作“Narcisse”。这是该物种在早期博物学出版物中的图像记录之一。
全编共收录 56 幅图版,本图是其中一幅,图版编号 Plate 6,版式为纵幅。扫描件取自公有领域原件,经高分辨率修复与色彩校正,可按原大放大查看线条与设色。
原书文字(英文 / 法文)
Narcisse (1820) is plate 6, from Studies of Flowers and Fruits, drawn by Henriette Antoinette Vincent. This public-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 Publication: Paris, Chez Bance aîné, 18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