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ree Peony
TREE PEONY (PEONIA MOUTAN) $/s Nat. size VOL. 1.—Front.
Tree Peony
- 学名
- Tree Peony
- 合集
- 花园与温室名花
- 绘者
- Edward Step(爱德华·斯特普)
- 年代
- 1896-1897
- 图版号
- Plate 148
- 主色
- 绿
- 授权
- Public domain
十观
- 实测花色 橙黄、红
- 纵幅 1.65∶1
第一眼
真山水之川谷,远望之以取其势,近看之以取其质。
—— 宋·郭熙《林泉高致·山水训》
远看取其气势,近看取其质地。八个字,就是看画的两步:先退后看整体,再凑近看笔与色。看花鸟图版一样管用。这一幅是竖的:眼睛从下往上走,落点在上半部。先让整株立起来,再看细节。第二步凑近一寸:看线与色的交界,色有没有压住线,线有没有断。第三步,找绿色最重的一小块:整幅的明暗秩序,是从那里排开的。
名与实
学名 Tree peony:前一词是属,管它归在哪一类;后一词是种加词,管它在这一类里凭什么与众不同。名字是通行证,也是懒办法——记住两个词,就抓住了一整个物种。此幅尚无通行中文名,姑以学名相称;在没有本地名字的地方,学名就是它唯一的身份证。
形与色
就这一幅实测:花色占画面的 23.8%,叶色 23.7%,主相是橙黄、辅以红。这个比例与色相,是这一幅独有的。芍药为多年生草本,牡丹为木本,二者同属:叶二回三出,花大而重瓣,瓣基常带深色晕斑,盛开时整朵如绣球。绿近嫩苔,是花萼与叶的主色。看叶:叶柄长短、叶尖形状、叶缘有没有锯齿,这三样比花色更能认出它是什么。
构图与呼吸
画幅高而窄。全幅只画一株,不作解剖附图——这类图更近于“观赏”,而非“鉴定”。这一幅排得满:枝叶占到画面的 53%,重心近于正中——标本式的画法,图的是看得全。
一刀一色
十九世纪后半叶,石版与彩色石印渐成主流:颜色可以直接印出,不再依赖手工,线条反倒退居其次。图像的“准确”提高了,手性却淡了。先判断它是“印”的还是“画”的,再谈好不好看——这是看老版画最实用的一条规矩。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先铺大块的形与色,干后再收细部;石印的柔和层次来自薄涂与网点,水彩分两三遍淡铺即可逼近。
诗境
重华直至牡丹芳,其来有渐非今日。
—— 唐·白居易《牡丹芳》
“重华直至牡丹芳”——古人写到这一层,已不只是赏花,是借花说人;画面则只负责把那朵花留住。
花语
牡丹为“国色天香”,是富贵与盛世的象征;芍药则近于柔情,古时赠别以芍药,故又名“将离”。一富一柔,同属而异格。象征会随世道改口:同一株植物,在一个世纪里可以说完全相反的话。
时与地
暮春,四月中至五月初,“谷雨三朝看牡丹”。花期极短,一旬即过,故有“花开花落二十日”之说。中国原产,牡丹以洛阳、菏泽为盛,芍药以扬州为盛。欧洲庭园中的芍药,多数是十八世纪后自中国引去。图上所记的 1896 年是刊行之年,不是花期;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图上的产地常是“据说来自”,图上的花期常是“盛开那十日”——两处都要打个折扣读。
书与人
《花园与温室名花》只署了爱德华·斯特普一个人的名字。版画是集体工程:绘图、刻版、上色各有其人,真正决定这幅图好不好看的,常是没留下名字的刻工与上色师。
带走一双眼睛
把这三件事带走:先整体后细节;先线后色;先看画再翻书。任何一张老图版,都可以用这三条读。图谱的用意是“以备查考”,看久了却会忘记查考:1896 年的一个人,为一朵花花了整整一天。
关于本图版
本图选自爱德华·斯特普的《花园与温室名花》(Favourite flowers of garden and greenhouse),原书 1896—1897 年间出版。原书题作“Tree Peony”。此类图版是当时记录物种形态的主要方式。
该合集全编共 157 幅图版,此图为其中之一,图版编号 Plate 148,版式为纵幅,设色以黄绿为基调。图为公有领域原件的修复扫描,构图与设色未经改动。
原书文字(英文 / 法文)
Tree Peony is plate 148, from Favourite flowers of garden and greenhouse, drawn by Edward Step. This public-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 Publication: New York, Frederick Warne & Co, 1896-18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