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hite Peony
₃ Nat. size
White Peony
- 学名
- White Peony
- 合集
- 花园与温室名花
- 绘者
- Edward Step(爱德华·斯特普)
- 年代
- 1896-1897
- 图版号
- Plate 153
- 主色
- 绿
- 授权
- Public domain
十观
- 实测花色 橙黄、黄绿
- 纵幅 1.64∶1
第一眼
搜尽奇峰打草稿。
—— 清·石涛《苦瓜和尚画语录》
走遍山川,才有资格落笔。博物画的画家也一样:先在温室与山野里看够了活的花,纸上那一朵才不虚。这一幅是竖的:眼睛从下往上走,落点在上半部。先让整株立起来,再看细节。第二步凑近一寸:看线与色的交界,色有没有压住线,线有没有断。第三步,找绿色最重的一小块:整幅的明暗秩序,是从那里排开的。
名与实
此幅未见可靠的学名,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早期图谱里这种情形并不少见。此幅既无通行中文名,学名也不可靠,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图谱里总有几幅这样的图,只能靠画面本身说话。
形与色
就这一幅实测:花色占画面的 9.7%,叶色 25.8%,主相是橙黄、辅以黄绿。这个比例与色相,是这一幅独有的。芍药为多年生草本,牡丹为木本,二者同属:叶二回三出,花大而重瓣,瓣基常带深色晕斑,盛开时整朵如绣球。绿近嫩苔,是花萼与叶的主色。此幅只画一个种,形制的每一处都摊在纸面上,没有遮掩。
构图与呼吸
画幅高而窄。全幅只画一株,不作解剖附图——这类图更近于“观赏”,而非“鉴定”。这一幅排得满:枝叶占到画面的 45%,重心近于正中——标本式的画法,图的是看得全。
一刀一色
十九世纪后半叶,石版与彩色石印渐成主流:颜色可以直接印出,不再依赖手工,线条反倒退居其次。图像的“准确”提高了,手性却淡了。还有一种证据在纸背:铜版压进纸里的那道痕、上色处微微凸起的颜料、再版时磨浅的线。扫描件里也能看出七分。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先铺大块的形与色,干后再收细部;石印的柔和层次来自薄涂与网点,水彩分两三遍淡铺即可逼近。
诗境
芍药初开百步香,小阑幽拚隔教廊。
—— 金朝·元好问《浣溪沙》
“芍药初开百步香”——把这一句放回画面:绿色的花冠就是诗句的落点——诗先写气,画后写形,两者在此处接上了。
花语
牡丹为“国色天香”,是富贵与盛世的象征;芍药则近于柔情,古时赠别以芍药,故又名“将离”。一富一柔,同属而异格。花语是给人与人的关系用的;植物自己只关心有没有传粉的虫。这两套语言,可以并行不悖。
时与地
暮春,四月中至五月初,“谷雨三朝看牡丹”。花期极短,一旬即过,故有“花开花落二十日”之说。中国原产,牡丹以洛阳、菏泽为盛,芍药以扬州为盛。欧洲庭园中的芍药,多数是十八世纪后自中国引去。图上所记的 1896 年是刊行之年,不是花期;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同一株植物,春秋两季像两种东西;同一座山,一百年前与今天叫两个名字。图把这两样都冻结在了纸上。
书与人
《花园与温室名花》只署了爱德华·斯特普一个人的名字。版画是集体工程:绘图、刻版、上色各有其人,真正决定这幅图好不好看的,常是没留下名字的刻工与上色师。
带走一双眼睛
鉴赏力不是知识,是习惯:每次多看一眼,十年之后你看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二百年后,这株植物的后代或许仍在某处活着;而纸上这一株,永远停在 1896 年的那个季节。
关于本图版
这幅图版出自《花园与温室名花》(Favourite flowers of garden and greenhouse),由爱德华·斯特普绘制,1896—1897 年间出版。原书题作“White Peony”。原书为这一物种留下了成幅的彩色图像记录。
全编共收录 157 幅图版,本图是其中一幅,图版编号 Plate 153,版式为纵幅,设色以黄绿为基调。图像由公有领域原件扫描修复而来,细节在放大视图中仍清晰可辨。
原书文字(英文 / 法文)
White Peony is plate 153, from Favourite flowers of garden and greenhouse, drawn by Edward Step. This public-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 Publication: New York, Frederick Warne & Co, 1896-189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