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um Coccinea (1829)
Geum Coccíneum
Geum Coccinea (1829)
- 学名
- Geum Coccinea (1829)
- 合集
- 英国花果园志
- 绘者
- Charles McIntosh(查尔斯·麦金托什)
- 年代
- 1829
- 图版号
- Plate 13
- 主色
- 黄
- 授权
- Public domain
十观
- 实测花色 红、黄绿
- 纵幅 1.73∶1
第一眼
凡画山水,意在笔先。
—— 唐·王维《山水论》
下笔之前,心里已经有了整幅画。看画时可以反过来推:画家先定了什么,后添了什么。这一幅是竖的:眼睛从下往上走,落点在上半部。先让整株立起来,再看细节。第二步凑近一寸:看线与色的交界,色有没有压住线,线有没有断。第三步,找黄色最重的一小块:整幅的明暗秩序,是从那里排开的。
名与实
学名 Geum coccinea:前一词是属,管它归在哪一类;后一词是种加词,管它在这一类里凭什么与众不同。这一幅的种加词 coccinea 意为“猩红”——名字往往就是最先被注意到的那处特征。此幅尚无通行中文名,姑以学名相称;在没有本地名字的地方,学名就是它唯一的身份证。
形与色
就这一幅实测:花色占画面的 17.6%,叶色 3.6%,主相是红、辅以黄绿。这个比例与色相,是这一幅独有的。果实图版多画“剖面”与“整果”并列:外形定品种,剖面定结构——果皮厚薄、果心大小、种子排列,是品种登记的凭据。此幅属黄一路,黄如蜜蜡,浅处几乎透光。上色时先铺一层淡底,再在瓣基与背光处加深——层次是这样一层层叠出来的。画幅高而窄,形与色的关系因此看得格外清楚:先读轮廓,再读色层,最后才看笔触。
构图与呼吸
画幅高而窄。全幅只画一枚,不作解剖附图——这类图更近于“观赏”,而非“鉴定”。这一幅留白多:枝叶只占 25%,重心略偏右——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
一刀一色
十九世纪上半叶是铜版、钢版与石版交替的时期。点刻能把明暗过渡做得极细,雷杜德的玫瑰即以此著称;石版则更宜表现柔和的色层。先判断它是“印”的还是“画”的,再谈好不好看——这是看老版画最实用的一条规矩。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临它的骨架、留白与设色次序就好;刀口的排线是铜版与刻刀的语言,铅笔不必硬学,用疏密代替它。
诗境
荔枝叶底暑阴清,已有新蝉一两声。
—— 宋·杨万里《四月中休日闻蝉》
“荔枝叶底暑阴清”——古人写到这一层,已不只是赏花,是借花说人;画面则只负责把那朵花留住。
花语
中国以石榴为多子、以桃为寿、以橘为吉(“橘”谐“吉”);西方以苹果为诱惑与知识,以葡萄为丰饶与圣血。果实是最容易被赋予意义的形状。此幅偏黄,在花语里总要再加重一分情绪。象征会随世道改口:同一枚果子,在一个世纪里可以说完全相反的话。
时与地
夏末至深秋,随品种先后成熟。温带果树多原产欧亚,近代又自美洲引入。十九世纪欧洲各国竞相编印品种图谱,用于苗木交易与农会展评——图上每一枚果,都是可交易的凭证。图上所记的 1829 年是刊行之年,不是花期;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看叶的老嫩、花与果是否同在枝上,季节便八九不离十;看题名里藏着的地名,来路也猜得出七分。
书与人
《英国花果园志》只署了查尔斯·麦金托什一个人的名字。从画稿到成图要过好几双手:转刻的人求准,上色的人求快——快与准之间,就是各幅之间深浅不一的来历。
带走一双眼睛
如果只能记一句,就记郭熙那八个字:远望取其势,近看取其质。看图、看花、看人,都一样。二百年后,这个品种或许仍在某座园子里结果;而纸上这一枚,永远停在 1829 年的那个秋天。
关于本图版
此图原刊于《英国花果园志》(Flora and pomona, or, the British fruit and flower garden),绘者为查尔斯·麦金托什,成书于 1829 年。原书题作“Geum Coccinea”。原书为这一物种留下了成幅的彩色图像记录。
全编共收录 71 幅图版,本图是其中一幅,图版编号 Plate 13,版式为纵幅,画面以橙为主色。扫描件取自公有领域原件,经高分辨率修复与色彩校正,可按原大放大查看线条与设色。
原书文字(英文 / 法文)
Geum Coccinea (1829) is plate 13, from Flora and pomona, or, the British fruit and flower garden, drawn by Charles McIntosh. This public-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 Publication: London, T. Kelly, 182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