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ratvegus glatra|绿山楂
Crateagus glabra
Crateagus glabra
- 中文名
- Cratvegus glatra|绿山楂
- 学名
- Crateagus glabra
- 合集
- 意大利植物志
- 绘者
- Gaetano Savi(加埃塔诺·萨维)
- 年代
- 1818-1824
- 图版号
- Plate 45
- 主色
- 橙
- 授权
- Public domain
十观
- 实测花色 红、橙黄
- 纵幅 1.51∶1
第一眼
搜尽奇峰打草稿。
—— 清·石涛《苦瓜和尚画语录》
走遍山川,才有资格落笔。博物画的画家也一样:先在温室与山野里看够了活的花,纸上那一朵才不虚。这一幅是竖的:眼睛从下往上走,落点在上半部。先让整株立起来,再看细节。第二步凑近一寸:看线与色的交界,色有没有压住线,线有没有断。第三步,找橙色最重的一小块:整幅的明暗秩序,是从那里排开的。
名与实
学名 Crateagus glabra:前一词是属,管它归在哪一类;后一词是种加词,管它在这一类里凭什么与众不同。双名制的好处是唯一:全世界叫这个名字的,只能是这一种。中文名“绿山楂”是后人据学名回译的通行叫法,与古书里的旧名未必对得上——名与物之间,总隔着一层翻译。
形与色
就这一幅实测:花色占画面的 16.6%,叶色 3.1%,主相是红、辅以橙黄。这个比例与色相,是这一幅独有的。山茶为常绿灌木或小乔木,叶厚革质、缘有细齿,表面如涂蜡;花单生枝顶,重瓣者花瓣层叠如覆瓦,凋时整朵坠落,不散不乱。此幅属橙一路,橙如琥珀,暖而不燥。上色时先铺一层淡底,再在瓣基与背光处加深——层次是这样一层层叠出来的。颜色不是平涂的:最浅处近乎纸色,最深处在花瓣重叠的缝里。把这两处找到,画面的呼吸就出来了。
构图与呼吸
画幅高而窄。全幅只画一株,不作解剖附图——这类图更近于“观赏”,而非“鉴定”。这一幅留白多:枝叶只占 20%,重心近于正中——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
一刀一色
十九世纪上半叶是铜版、钢版与石版交替的时期。点刻能把明暗过渡做得极细,雷杜德的玫瑰即以此著称;石版则更宜表现柔和的色层。拿放大镜(或手机微距)看三处:花瓣边缘、叶脉、题名。线若连续不断,是刻的;色若越过轮廓半毫米,是手涂的。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临它的骨架、留白与设色次序就好;刀口的排线是铜版与刻刀的语言,铅笔不必硬学,用疏密代替它。
诗境
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 清·龚自珍《己亥杂诗》
山茶整朵坠地而不散,最合此句:落,也落得完整。古人写到这一层,已不只是赏花,是借花说人;画面则只负责把那朵花留住。
花语
中国以山茶为“耐久”之友,陆游所谓“惟有山茶偏耐久”;西方则以茶花为东方之艳与不可得,小仲马《茶花女》之后,它又多了一层薄命的意味。此幅偏橙,在花语里总要再加重一分情绪。花语是给人与人的关系用的;植物自己只关心有没有传粉的虫。这两套语言,可以并行不悖。
时与地
冬末至春初,正月的寒里开。花期极长,一朵可撑十余日,故有“耐久”之名。中国西南及日本。云南山茶最盛,十九世纪传入欧洲后引起轰动,被称作“东方的玫瑰”。图上所记的 1818 年是刊行之年,不是花期;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看叶的老嫩、花与果是否同在枝上,季节便八九不离十;看题名里藏着的地名,来路也猜得出七分。
书与人
《意大利植物志》只署了加埃塔诺·萨维一个人的名字。版画是集体工程:绘图、刻版、上色各有其人,真正决定这幅图好不好看的,常是没留下名字的刻工与上色师。
带走一双眼睛
下次去公园,找一株开着的花站三分钟:看叶怎么排、花朝哪个方向开、最深的一块色在哪。三分钟之后,你已经会看这一类的图了。图谱的用意是“以备查考”,看久了却会忘记查考:1818 年的一个人,为一朵花花了整整一天。
关于本图版
本图选自加埃塔诺·萨维的《意大利植物志》(Flora Italiana),原书 1818—1824 年间出版。绿山楂(Crateagus glabra)是本图的主角,在分类体系中列于Crateagus 属。
该合集全编共 120 幅图版,此图为其中之一,图版编号 Plate 45,版式为纵幅,整幅以橙为主调。图为公有领域原件的修复扫描,构图与设色未经改动。
原书文字(英文 / 法文)
Crateagus glabra is plate 45, from Flora Italiana, drawn by Gaetano Savi. This public-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 Publication: Pisa, Pressa Niccolò Capurro, 1818-18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