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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ium superbum (Lilium superbum) - Flora Italiana

Lilaun sauperlum lit|沼澤百合

Lilium superbum

Lilium superbum

Plate 52 · Flora Italiana · · 1818-1824

中文名
Lilaun sauperlum lit|沼澤百合
学名
Lilium superbum
合集
意大利植物志
绘者
Gaetano Savi(加埃塔诺·萨维)
年代
1818-1824
图版号
Plate 52
授权
Public domain

关于本图版

本图选自加埃塔诺·萨维的《意大利植物志》(Flora Italiana),原书 1818—1824 年间出版。图中描绘的是沼澤百合,学名 Lilium superbum,在分类体系中列于百合属(Lilium)。

该合集全编共 120 幅图版,此图为其中之一,图版编号 Plate 52,版式为纵幅。图像由公有领域原件扫描修复而来,细节在放大视图中仍清晰可辨。

原书文字(英文 / 法文)

Lilium superbum is plate 52, from Flora Italiana, drawn by Gaetano Savi. This public-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 Publication: Pisa, Pressa Niccolò Capurro, 1818-1824.

十二观

  • 实测花色 黄绿、橙黄
  • 纵幅 1.54∶1
  • 1818 年刊
  • 图版 52

这不是词条,是一条看画的次序:先站定看整体,再看名字与形色、构图与刀工,然后问它几时开、从哪里来、经了谁的手;最后是中国诗文——同一朵花,中国古人是怎么看的。十二观读完,这幅图就打开了。

  1. 第一眼

    夫象物必在于形似,形似须全其骨气。

    —— 唐·张彦远《历代名画记》

    形似只是门槛,骨气才是要害。看一株植物,先看它立不立得住——这就是骨气。这一幅是竖的:眼睛从下往上走,落点在上半部。先让整株立起来,再看细节。第二步凑近一寸:看线与色的交界,色有没有压住线,线有没有断。第三步,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整幅的用色秩序,都是从那里排开的。

  2. 名与实

    学名 Lilium superbum:前一词是属,管它归在哪一类;后一词是种加词,管它在这一类里凭什么与众不同。属名 Lilium 的来由是:属名 Lilium 出自希腊语 leirion,古典作家已用它称呼白百合。中文名“沼澤百合”是后人据学名回译的通行叫法,与古书里的旧名未必对得上——名与物之间,总隔着一层翻译。

  3. 形与色

    就这一幅实测:花色占画面的 10.0%,叶色 1.2%,主相是黄绿、辅以橙黄。这个比例与色相,是这一幅独有的。鳞茎由多数肉质鳞片抱合而成,故名“百合”;茎直立,叶披针或轮生,花被六片,盛开时向外反卷,雄蕊六枚,花药长大如丁字。此幅未作色相归档,只能就形制论。画幅高而窄,形与色的关系因此看得格外清楚:先读轮廓,再读色层,最后才看笔触。

  4. 构图与呼吸

    画幅高而窄,主株一路向上,上下留白多,是图谱中最常见的立轴式构图。(高宽比约 1.54∶1)全幅只画一株,不作解剖附图——这类图更近于“观赏”,而非“鉴定”。这一幅留白多:枝叶只占 11%,重心近于正中——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老图谱爱把主株摆在偏中线的位置,左右留得不一样多:这一点偏心,正是画面活起来的原因。

  5. 一刀一色

    十九世纪上半叶是铜版、钢版与石版交替的时期。点刻能把明暗过渡做得极细,雷杜德的玫瑰即以此著称;石版则更宜表现柔和的色层。工艺留下的破绽比题跋更诚实:刻工不会撒谎,上色的人赶时间的时候会。

  6. 时序

    初夏至盛夏,六七月间开。百合花期短,三五日即谢,故画者多取初开之态。图上所记的 1818 年是刊行之年,不是花期;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看这一类图最好的时候,是它的花期:文字说不清的“开得正盛”,在树下站三分钟就懂了。

  7. 故土

    北半球温带,中国、日本与欧洲山地皆有。中国百合入药已久,十九世纪欧洲又从东亚引去数十种,一时百合育种大盛。《意大利植物志》成于1818-1824,那一代人对这类植物的知识,多半来自温室里的活体,而不是山野。

  8. 书与人

    《意大利植物志》(Flora Italiana)由加埃塔诺·萨维绘,成于1818-1824。此幅为其中图版 52。一本书的“作者”常常是主编;真正决定这幅图好不好看的,是没留下名字的刻工与上色人。

  9. 诗境

    方石斛栽香百合,小盆山养水黄杨。

    —— 宋·陆游《龟堂杂兴十首 其五》

    “方石斛栽香百合”——古人写到这一层,已不只是赏花,是借花说人;画面则只负责把那朵花留住。

  10. 文心

    人无癖不可与交,以其无深情也。

    —— 明·张岱《陶庵梦忆》

    一个人若没有痴迷的东西,就不值得交往——因为他没有深情。看画看到入迷,本身也是一种德行。《本草纲目》记百合“根如大蒜,味如山蓣”,可食可药;宋人已咏其“接叶有多种,开花无异色”,说明当时已知品种之别。读古文不必求全解,先认下这一句:它把“看花”换成了“看人”,你再看这幅图,眼里就多了一层。

  11. 花语

    西方以白百合为圣母之洁,天使报喜时手持者即是;中国取其“百年好合”之谐音,婚仪用之,是世俗的祝福而非宗教的纯洁。在图谱里,它首先是一个物种,其次才是一种象征——这个次序值得记住。

  12. 带走一双眼睛

    如果只能记一句,就记郭熙那八个字:远望取其势,近看取其质。看图、看花、看人,都一样。二百年后,这株植物的后代或许仍在某处活着;而纸上这一株,永远停在 1818 年的那个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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