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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elaleuca hypericifolia (Melaleuca hypericifolia) - Flora Italiana

Noelalenca bypericifotiae|短叶白千层

Melaleuca hypericifolia

Melaleuca hypericifolia

Plate 100 · Flora Italiana · · 1818-1824

中文名
Noelalenca bypericifotiae|短叶白千层
学名
Melaleuca hypericifolia
合集
意大利植物志
绘者
Gaetano Savi(加埃塔诺·萨维)
年代
1818-1824
图版号
Plate 100
授权
Public domain

关于本图版

此图原刊于《意大利植物志》(Flora Italiana),绘者为加埃塔诺·萨维,成书于 1818—1824 年间。图中描绘的是短叶白千层,学名 Melaleuca hypericifolia,归入Melaleuca 属。

全编共收录 120 幅图版,本图是其中一幅,图版编号 Plate 100,版式为纵幅。图像由公有领域原件扫描修复而来,细节在放大视图中仍清晰可辨。

原书文字(英文 / 法文)

Melaleuca hypericifolia is plate 100, from Flora Italiana, drawn by Gaetano Savi. This public-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 Publication: Pisa, Pressa Niccolò Capurro, 1818-1824.

十二观

  • 实测花色 橙黄、红
  • 纵幅 1.49∶1
  • 1818 年刊
  • 图版 100

这不是词条,是一条看画的次序:先站定看整体,再看名字与形色、构图与刀工,然后问它几时开、从哪里来、经了谁的手;最后是中国诗文——同一朵花,中国古人是怎么看的。十二观读完,这幅图就打开了。

  1. 第一眼

    六法者何?一、气韵生动是也;二、骨法用笔是也;三、应物象形是也;四、随类赋彩是也;五、经营位置是也;六、传移模写是也。

    —— 南齐·谢赫《古画品录》

    一千五百年前的六条标准:气韵、用笔、形似、设色、构图、临摹。你在这幅图上一样样对过去,就是一次完整的读画。这一幅是竖的:眼睛从下往上走,落点在上半部。先让整株立起来,再看细节。第二步凑近一寸:看线与色的交界,色有没有压住线,线有没有断。第三步,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整幅的用色秩序,都是从那里排开的。

  2. 名与实

    学名 Melaleuca hypericifolia:前一词是属,管它归在哪一类;后一词是种加词,管它在这一类里凭什么与众不同。双名制的好处是唯一:全世界叫这个名字的,只能是这一种。中文名“短叶白千层”是后人据学名回译的通行叫法,与古书里的旧名未必对得上——名与物之间,总隔着一层翻译。

  3. 形与色

    就这一幅实测:花色占画面的 7.6%,叶色 11.0%,主相是橙黄、辅以红。这个比例与色相,是这一幅独有的。此图为一幅博物插画:一株植物被从山野或温室中取出,安置在纸的中央,根、茎、叶、花、果依次交代,务求可辨、可据、可传。此幅未作色相归档,只能就形制论。画幅高而窄,形与色的关系因此看得格外清楚:先读轮廓,再读色层,最后才看笔触。

  4. 构图与呼吸

    画幅高而窄,主株一路向上,上下留白多,是图谱中最常见的立轴式构图。(高宽比约 1.49∶1)全幅只画一株,不作解剖附图——这类图更近于“观赏”,而非“鉴定”。这一幅留白多:枝叶只占 19%,重心偏上——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空白不是没画完,是给眼睛留的落脚处:一张图若四边都塞满,花反而会闷。

  5. 一刀一色

    十九世纪上半叶是铜版、钢版与石版交替的时期。点刻能把明暗过渡做得极细,雷杜德的玫瑰即以此著称;石版则更宜表现柔和的色层。工艺留下的破绽比题跋更诚实:刻工不会撒谎,上色的人赶时间的时候会。

  6. 时序

    图版多标花期,因花期是植物一年中最容易被辨认的十余日;其余月份,它只是一丛叶。图上所记的 1818 年是刊行之年,不是花期;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要判断一幅图的季节,不必看题跋:看叶的老嫩、花与果是否同在枝上,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7. 故土

    来源不一,或本地山野,或远洋引种。十九世纪的植物园与温室,是这些植物离开故土后的第一个住所。同一部图谱里,同类往往排在一起;把几幅并看,差别比单看一幅清楚得多。

  8. 书与人

    《意大利植物志》(Flora Italiana)由加埃塔诺·萨维绘,成于1818-1824。此幅为其中图版 100。图谱是集体工程:绘图、刻版、上色、编纂各有其人,署名的往往只有第一个。

  9. 诗境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

    —— 《庄子·知北游》

    博物画所做的,正是替不言者立言。古人写到这一层,已不只是赏花,是借花说人;画面则只负责把那朵花留住。

  10. 文心

    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

    —— 宋·苏轼《记承天寺夜游》

    月光像积水,竹柏的影子像水草。苏轼写的是错觉——而画画用的正是这种眼睛:先看错,才看得真。中国有《本草纲目》《植物名实图考》,欧洲有从《本草》插图到彩色石印的谱系;两条传统都相信:图能补文字的不足。中外的分别不在谁高明,而在问的问题不同:欧洲问它是什么,中国问它像谁。两个问题都答了,一幅图才算读完。

  11. 花语

    博物画的象征不在花语,而在“记录”本身:它相信一株植物值得被准确画下,这份信念是科学时代最朴素的道德。象征多半来自形状与气味:像杯的、像泪的、香的、臭的——先有形状,后有意义。

  12. 带走一双眼睛

    如果只能记一句,就记郭熙那八个字:远望取其势,近看取其质。看图、看花、看人,都一样。1818 年的那朵花早已化作尘土,它留在纸上的样子,却比任何一株活着的同类都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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