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番莲科
Passiflora princeps
Passiflora princeps
- 中文名
- 西番莲科
- 学名
- Passiflora princeps
- 合集
- 意大利植物志
- 绘者
- Gaetano Savi(加埃塔诺·萨维)
- 年代
- 1818-1824
- 图版号
- Plate 73
- 主色
- 绿
- 授权
- Public domain
关于本图版
本图选自加埃塔诺·萨维的《意大利植物志》(Flora Italiana),原书 1818—1824 年间出版。图中描绘的是西番莲,学名 Passiflora princeps,在分类体系中列于西番莲属(Passiflora)。
该合集全编共 120 幅图版,此图为其中之一,图版编号 Plate 73,版式为纵幅,画面以绿为主色。图像由公有领域原件扫描修复而来,细节在放大视图中仍清晰可辨。
原书文字(英文 / 法文)
Passiflora princeps is plate 73, from Flora Italiana, drawn by Gaetano Savi. This public-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 Publication: Pisa, Pressa Niccolò Capurro, 1818-1824.
十二观
- 实测花色 红、黄绿
- 纵幅 1.56∶1
- 1818 年刊
- 图版 73
这不是词条,是一条看画的次序:先站定看整体,再看名字与形色、构图与刀工,然后问它几时开、从哪里来、经了谁的手;最后是中国诗文——同一朵花,中国古人是怎么看的。十二观读完,这幅图就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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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
真山水之川谷,远望之以取其势,近看之以取其质。
—— 宋·郭熙《林泉高致·山水训》
远看取其气势,近看取其质地。八个字,就是看画的两步:先退后看整体,再凑近看笔与色。看花鸟图版一样管用。这一幅是竖的:眼睛从下往上走,落点在上半部。先让整株立起来,再看细节。第二步凑近一寸:看线与色的交界,色有没有压住线,线有没有断。第三步,找绿色最重的一小块:整幅的明暗秩序,是从那里排开的。这一幅是斜势:上半的重心比下半偏右,画的是一株活物被风带着的样子,不是图解的直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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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与实
学名 Passiflora princeps:前一词是属,管它归在哪一类;后一词是种加词,管它在这一类里凭什么与众不同。双名制的好处是唯一:全世界叫这个名字的,只能是这一种。中文名“西番莲科”是后人据学名回译的通行叫法,与古书里的旧名未必对得上——名与物之间,总隔着一层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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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与色
就这一幅实测:花色占画面的 6.8%,叶色 14.3%,主相是红、辅以黄绿。这个比例与色相,是这一幅独有的。热带花木的形制多不合温带人的经验:花大而厚、色烈、气味重,叶常革质或分裂,茎或为藤、或为肉质,甚至退化成刺。此幅以绿为主,绿近嫩苔,是花萼与叶的主色。这一路颜色多来自叶、萼与枝,花只占很小一块——图谱的次序向来如此:先立植株,再点花色。画幅高而窄,形与色的关系因此看得格外清楚:先读轮廓,再读色层,最后才看笔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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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图与呼吸
画幅高而窄,主株一路向上,上下留白多,是图谱中最常见的立轴式构图。(高宽比约 1.56∶1)全幅只画一株,不作解剖附图——这类图更近于“观赏”,而非“鉴定”。这一幅留白多:枝叶只占 22%,重心近于正中——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老图谱爱把主株摆在偏中线的位置,左右留得不一样多:这一点偏心,正是画面活起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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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一色
十九世纪上半叶是铜版、钢版与石版交替的时期。点刻能把明暗过渡做得极细,雷杜德的玫瑰即以此著称;石版则更宜表现柔和的色层。拿放大镜(或手机微距)看三处:花瓣边缘、叶脉、题名。线若连续不断,是刻的;色若越过轮廓半毫米,是手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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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
热带无四季,只有旱雨。花期多系于雨季之初,一场雨后齐发;故图版所记的月份,在当地往往是“雨后”。图上所记的 1818 年是刊行之年,不是花期;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要判断一幅图的季节,不必看题跋:看叶的老嫩、花与果是否同在枝上,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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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土
中南美洲、东南亚、印度与锡兰。十八九世纪的欧洲画师多为随船远行,或据活体标本在温室中写生。《意大利植物志》成于1818-1824,那一代人对这类植物的知识,多半来自温室里的活体,而不是山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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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与人
《意大利植物志》(Flora Italiana)由加埃塔诺·萨维绘,成于1818-1824。此幅为其中图版 73。图版今属公有领域,可以自由取用;但纸上那层手工上色,仍是两百年前某一个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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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境
无事将心寄柳条,等闲书字满芭蕉。
—— 唐·李益《逢歸信偶寄》
“无事将心寄柳条”——诗以气行,画以形立;两种“看”叠在一起,才是看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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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 《诗经·卫风·木瓜》
你给我一只木瓜,我回你一块美玉——不是抵账,是要长久相好。南方来的果子,在中国最早是以“礼物”的身份进入诗的。晋·嵇含《南方草木状》是中国最早的区域植物志,记岭南及交趾草木八十余种;欧洲的对应物,是随远航带回的“异域植物志”,两者都是帝国与贸易的副产物。中外的分别不在谁高明,而在问的问题不同:欧洲问它是什么,中国问它像谁。两个问题都答了,一幅图才算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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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语
在中国,这类花木多无古典象征,它们的意义是“新”:新大陆、新物种、新的贸易路线。看它们,看的是博物学扩张的那一面。在图谱里,它首先是一个物种,其次才是一种象征——这个次序值得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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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一双眼睛
如果只能记一句,就记郭熙那八个字:远望取其势,近看取其质。看图、看花、看人,都一样。二百年后,这株植物的后代或许仍在某处活着;而纸上这一株,永远停在 1818 年的那个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