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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ritillaria Imperialis Maximus. (Fritillaria Imperialis Maximus.) - Haarlem's Flora

Fritillaria Imperialis Maximus.

Fritillaria Imperialis Maximus.

Fritillaria Imperialis Maximus.

Plate 30 · Haarlem's Flora · · 1872-1881 · 橙

学名
Fritillaria Imperialis Maximus.
合集
哈勒姆花卉志
绘者
Arentine H. Arendsen(阿根廷·H·阿伦森)
年代
1872-1881
图版号
Plate 30
主色
橙
授权
Public domain

关于本图版

《哈勒姆花卉志》(Haarlem's Flora)由阿根廷·H·阿伦森绘制,1872—1881 年间印行,本图即其中一幅。画面主体为 Fritillaria Imperialis Maximus,在分类体系中列于贝母属(Fritillaria)。

该合集全编共 119 幅图版,此图为其中之一,图版编号 Plate 30,版式为纵幅,整幅以橙为主调。扫描件取自公有领域原件,经高分辨率修复与色彩校正,可按原大放大查看线条与设色。

原书文字(英文 / 法文)

Fritillaria Imperialis Maximus. is plate 30, from Haarlem's Flora, drawn by Arentine H. Arendsen. This public-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 Publication: Haarlem : 1872-1881..

十二观

  • 实测花色 红、黄绿
  • 纵幅 1.37∶1
  • 1872 年刊
  • 图版 30

这不是词条,是一条看画的次序:先站定看整体,再看名字与形色、构图与刀工,然后问它几时开、从哪里来、经了谁的手;最后是中国诗文——同一朵花,中国古人是怎么看的。十二观读完,这幅图就打开了。

  1. 第一眼

    夫象物必在于形似,形似须全其骨气。

    —— 唐·张彦远《历代名画记》

    形似只是门槛,骨气才是要害。看一株植物,先看它立不立得住——这就是骨气。这一幅是竖的:眼睛从下往上走,落点在上半部。先让整株立起来,再看细节。第二步凑近一寸:看线与色的交界,色有没有压住线,线有没有断。第三步,找橙色最重的一小块:整幅的明暗秩序,是从那里排开的。

  2. 名与实

    图上只标属名 Fritillaria,未定种;这一时期的图谱常以一属数种合绘,种名要等后来的专著补齐。此幅尚无通行中文名,姑以学名相称;在没有本地名字的地方,学名就是它唯一的身份证。

  3. 形与色

    就这一幅实测:花色占画面的 16.5%,叶色 9.9%,主相是红、辅以黄绿。这个比例与色相,是这一幅独有的。鳞茎由多数肉质鳞片抱合而成,故名“百合”;茎直立,叶披针或轮生,花被六片,盛开时向外反卷,雄蕊六枚,花药长大如丁字。此幅属橙一路,橙如琥珀,暖而不燥。上色时先铺一层淡底,再在瓣基与背光处加深——层次是这样一层层叠出来的。没有解剖图,就靠主株一处一处看过去:叶怎么排,花怎么着生,果在哪里。

  4. 构图与呼吸

    画幅高而窄,主株一路向上,上下留白多,是图谱中最常见的立轴式构图。(高宽比约 1.37∶1)全幅只画一株,不作解剖附图——这类图更近于“观赏”,而非“鉴定”。枝叶占画面约 30%,重心近于正中——不挤不空,是这类图谱最从容的排法。老图谱爱把主株摆在偏中线的位置,左右留得不一样多:这一点偏心,正是画面活起来的原因。

  5. 一刀一色

    十九世纪后半叶,石版与彩色石印渐成主流:颜色可以直接印出,不再依赖手工,线条反倒退居其次。图像的“准确”提高了,手性却淡了。拿放大镜(或手机微距)看三处:花瓣边缘、叶脉、题名。线若连续不断,是刻的;色若越过轮廓半毫米,是手涂的。

  6. 时序

    初夏至盛夏,六七月间开。百合花期短,三五日即谢,故画者多取初开之态。图上所记的 1872 年是刊行之年,不是花期;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记下这一季:物候是最好用的鉴赏工具,见过一次活的花,再看图就不会只看颜色。

  7. 故土

    北半球温带,中国、日本与欧洲山地皆有。中国百合入药已久,十九世纪欧洲又从东亚引去数十种,一时百合育种大盛。同一部图谱里,同类往往排在一起;把几幅并看,差别比单看一幅清楚得多。

  8. 书与人

    《哈勒姆花卉志》(Haarlem's Flora)由阿根廷·H·阿伦森绘,成于1872-1881。此幅为其中图版 30。一本书的“作者”常常是主编;真正决定这幅图好不好看的,是没留下名字的刻工与上色人。

  9. 诗境

    更乞两丛香百合,老翁七十尚童心。

    —— 宋·陆游《窗前作小土山蓻兰及玉簪最后得香百合并种之戏作》

    “更乞两丛香百合”——古人写到这一层,已不只是赏花,是借花说人;画面则只负责把那朵花留住。

  10. 文心

    生川谷。《吴普》曰:百合一名重迈,一名中庭,生冠朐及荆山。(艺文类聚引云:一名重匡)《名医》曰:一名重箱,一名摩罗,一名中逢花,一名强瞿,生荆州,二月八月,采根,暴干。

    —— 神农本草经·百合第一百七十

    本草一脉是中国人认识草木的底本:先记形,再记性,最后记用处——认识一株植物,先把它拆开。《本草纲目》记百合“根如大蒜,味如山蓣”,可食可药;宋人已咏其“接叶有多种,开花无异色”,说明当时已知品种之别。记住这一句,下次在别处见到同类,它会自己浮上来——鉴赏力就是这样一句一句攒出来的。

  11. 花语

    西方以白百合为圣母之洁,天使报喜时手持者即是;中国取其“百年好合”之谐音,婚仪用之,是世俗的祝福而非宗教的纯洁。此幅偏橙,在花语里总要再加重一分情绪。花语是后人添上去的,花本身并不知道;但这层“不知道”,正是它最动人的地方。

  12. 带走一双眼睛

    下次去公园,找一株开着的花站三分钟:看叶怎么排、花朝哪个方向开、最深的一块色在哪。三分钟之后,你已经会看这一类的图了。二百年后,这株植物的后代或许仍在某处活着;而纸上这一株,永远停在 1872 年的那个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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