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rcissus 3
Narcissus 3
Narcissus 3
- 学名
- Narcissus 3
- 合集
- 哈勒姆花卉志
- 绘者
- Arentine H. Arendsen(阿根廷·H·阿伦森)
- 年代
- 1872-1881
- 图版号
- Plate 90
- 主色
- 黄
- 授权
- Public domain
关于本图版
《哈勒姆花卉志》(Haarlem's Flora)由阿根廷·H·阿伦森绘制,1872—1881 年间印行,本图即其中一幅。原书题作“Narcissus 3”。这是该物种在早期博物学出版物中的图像记录之一。
该合集全编共 119 幅图版,此图为其中之一,图版编号 Plate 90,版式为纵幅,画面以橙为主色。图像由公有领域原件扫描修复而来,细节在放大视图中仍清晰可辨。
原书文字(英文 / 法文)
Narcissus 3 is plate 90, from Haarlem's Flora, drawn by Arentine H. Arendsen. This public-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 Publication: Haarlem : 1872-1881..
十二观
- 实测花色 黄绿、橙黄
- 纵幅 1.36∶1
- 1872 年刊
- 图版 90
这不是词条,是一条看画的次序:先站定看整体,再看名字与形色、构图与刀工,然后问它几时开、从哪里来、经了谁的手;最后是中国诗文——同一朵花,中国古人是怎么看的。十二观读完,这幅图就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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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
夫象物必在于形似,形似须全其骨气。
—— 唐·张彦远《历代名画记》
形似只是门槛,骨气才是要害。看一株植物,先看它立不立得住——这就是骨气。这一幅是竖的:眼睛从下往上走,落点在上半部。先让整株立起来,再看细节。第二步凑近一寸:看线与色的交界,色有没有压住线,线有没有断。第三步,找黄色最重的一小块:整幅的明暗秩序,是从那里排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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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与实
图上只标属名 Narcissus,未定种;这一时期的图谱常以一属数种合绘,种名要等后来的专著补齐。此幅尚无通行中文名,姑以学名相称;在没有本地名字的地方,学名就是它唯一的身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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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与色
就这一幅实测:花色占画面的 14.4%,叶色 8.9%,主相是黄绿、辅以橙黄。这个比例与色相,是这一幅独有的。水仙具层状鳞茎,叶带状而直立,花被六片、白色,中央一副花冠如小盏,色黄如金,故有“金盏银台”之名。此幅属黄一路,黄如蜜蜡,浅处几乎透光。上色时先铺一层淡底,再在瓣基与背光处加深——层次是这样一层层叠出来的。看形制不必求全:记住叶序、花被数与着生方式,这一类的骨架就立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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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图与呼吸
画幅高而窄,主株一路向上,上下留白多,是图谱中最常见的立轴式构图。(高宽比约 1.36∶1)全幅只画一株,不作解剖附图——这类图更近于“观赏”,而非“鉴定”。这一幅留白多:枝叶只占 26%,重心近于正中——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试着用拇指遮住空白处——画面立刻变闷;放开,它才重新“喘上气”。留白,是给主体让出的气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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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一色
十九世纪后半叶,石版与彩色石印渐成主流:颜色可以直接印出,不再依赖手工,线条反倒退居其次。图像的“准确”提高了,手性却淡了。拿放大镜(或手机微距)看三处:花瓣边缘、叶脉、题名。线若连续不断,是刻的;色若越过轮廓半毫米,是手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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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
冬末至早春,农历腊月水养,正月开花。案头一盆,是旧历新年清供的第一件。图上所记的 1872 年是刊行之年,不是花期;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同一株植物,春天与秋天看起来像两种东西;图谱选花期,是因为那时它最不容易认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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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土
地中海沿岸原产,唐末五代经海路传入中国,故又名“雅蒜”“天葱”;福建漳州自明清以来为水仙产地。《哈勒姆花卉志》成于1872-1881,那一代人对这类植物的知识,多半来自温室里的活体,而不是山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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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与人
《哈勒姆花卉志》(Haarlem's Flora)由阿根廷·H·阿伦森绘,成于1872-1881。此幅为其中图版 90。一本书的“作者”常常是主编;真正决定这幅图好不好看的,是没留下名字的刻工与上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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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境
含香体素欲倾城,山矾是弟梅是兄。
—— 宋·黄庭坚《王充道送水仙花五十枝》
以山矾为弟、以梅为兄,把水仙安进一个花的家谱里——宋人咏物,先排座次,再论品格。把这一句放回画面:黄色的花冠就是诗句的落点——诗先写气,画后写形,两者在此处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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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
宁古无时,宁朴无巧,宁俭无俗。
—— 明·文震亨《长物志》
宁可古旧不要时新,宁可朴素不要机巧,宁可俭省不要俗气。这三句可以直接拿来判断一幅画、一件器物、一间屋子。宋人始盛称水仙,黄庭坚序其诗云“水仙花,江南人多植之”;《广群芳谱》记漳州水仙“以沙石养之,不须土”,水养之法沿用至今。中外的分别不在谁高明,而在问的问题不同:欧洲问它是什么,中国问它像谁。两个问题都答了,一幅图才算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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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语
中国以水仙为“岁朝清供”,取其清、取其香,也取其“仙”字的一点出尘;西方则因那喀索斯的故事,以水仙为自恋与自我凝视。此幅偏黄,在花语里总要再加重一分情绪。象征会随世道改口:同一株植物,在一个世纪里可以说完全相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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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一双眼睛
如果只能记一句,就记郭熙那八个字:远望取其势,近看取其质。看图、看花、看人,都一样。图谱的用意是“以备查考”,看久了却会忘记查考:1872 年的一个人,为一朵花花了整整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