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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anunculus Africanus. Doublé Turban Ranunculus - Haarlem's Flora

Ranunculus Africanus. Doublé Turban Ranunculus

RANUNCULUS AFRICANUS. DOUBLE TURBAN RANUNCULUS I.ROMANO (SCARLET TURBAN) 2.SÉRAPHIQUE

Plate 97 · Haarlem's Flora · · 1872-1881 · 橙

合集
哈勒姆花卉志
绘者
Arentine H. Arendsen(阿根廷·H·阿伦森)
年代
1872-1881
图版号
Plate 97
主色
橙
授权
Public domain

关于本图版

《哈勒姆花卉志》(Haarlem's Flora)由阿根廷·H·阿伦森绘制,1872—1881 年间印行,本图即其中一幅。原书题作“Ranunculus Africanus. Doublé Turban Ranunculus”。这是该物种在早期博物学出版物中的图像记录之一。

该合集全编共 119 幅图版,此图为其中之一,图版编号 Plate 97,版式为纵幅,画面以橙为主色。扫描件取自公有领域原件,经高分辨率修复与色彩校正,可按原大放大查看线条与设色。

原书文字(英文 / 法文)

Ranunculus Africanus. Doublé Turban Ranunculus is plate 97, from Haarlem's Flora, drawn by Arentine H. Arendsen. This public-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 Publication: Haarlem : 1872-1881..

十二观

  • 实测花色 红、橙黄
  • 纵幅 1.46∶1
  • 1872 年刊
  • 图版 97

这不是词条,是一条看画的次序:先站定看整体,再看名字与形色、构图与刀工,然后问它几时开、从哪里来、经了谁的手;最后是中国诗文——同一朵花,中国古人是怎么看的。十二观读完,这幅图就打开了。

  1. 第一眼

    夫象物必在于形似,形似须全其骨气。

    —— 唐·张彦远《历代名画记》

    形似只是门槛,骨气才是要害。看一株植物,先看它立不立得住——这就是骨气。这一幅是竖的:眼睛从下往上走,落点在上半部。先让整株立起来,再看细节。第二步凑近一寸:看线与色的交界,色有没有压住线,线有没有断。第三步,找橙色最重的一小块:整幅的明暗秩序,是从那里排开的。

  2. 名与实

    图上只标属名 Ranunculus,未定种;这一时期的图谱常以一属数种合绘,种名要等后来的专著补齐。此幅尚无通行中文名,姑以学名相称;在没有本地名字的地方,学名就是它唯一的身份证。

  3. 形与色

    就这一幅实测:花色占画面的 21.3%,叶色 7.9%,主相是红、辅以橙黄。这个比例与色相,是这一幅独有的。球根花卉把一年的力气都存在地下:鳞茎、球茎或块茎,叶少而厚,花茎一杆直上,花被六片,形或杯、或漏斗、或星。此幅属橙一路,橙如琥珀,暖而不燥。上色时先铺一层淡底,再在瓣基与背光处加深——层次是这样一层层叠出来的。看叶:叶柄长短、叶尖形状、叶缘有没有锯齿,这三样比花色更能认出它是什么。

  4. 构图与呼吸

    画幅高而窄,主株一路向上,上下留白多,是图谱中最常见的立轴式构图。(高宽比约 1.46∶1)全幅只画一株,不作解剖附图——这类图更近于“观赏”,而非“鉴定”。枝叶占画面约 30%,重心偏上——不挤不空,是这类图谱最从容的排法。老图谱爱把主株摆在偏中线的位置,左右留得不一样多:这一点偏心,正是画面活起来的原因。

  5. 一刀一色

    十九世纪后半叶,石版与彩色石印渐成主流:颜色可以直接印出,不再依赖手工,线条反倒退居其次。图像的“准确”提高了,手性却淡了。工艺留下的破绽比题跋更诚实:刻工不会撒谎,上色的人赶时间的时候会。

  6. 时序

    早春至初夏,随属而移。郁金香、风信子最早,唐菖蒲、朱顶红继之,秋植者则于翌春开。图上所记的 1872 年是刊行之年,不是花期;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要判断一幅图的季节,不必看题跋:看叶的老嫩、花与果是否同在枝上,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7. 故土

    地中海、中亚与南非三个源头。郁金香自奥斯曼传入欧洲,十七世纪荷兰“郁金香热”把它变成一场金融风暴;南非球根则于十八世纪后大量进入欧洲温室。十九世纪的苗圃主是这场植物迁徙的中转站:谁家先开花,谁家就有生意。

  8. 书与人

    《哈勒姆花卉志》(Haarlem's Flora)由阿根廷·H·阿伦森绘,成于1872-1881。此幅为其中图版 97。图谱是集体工程:绘图、刻版、上色、编纂各有其人,署名的往往只有第一个。

  9. 诗境

    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

    —— 唐·李白《客中行》

    此“郁金香”是酒色,不是花名。名同实异,正是读古诗与看古画都要小心的地方——也正因这层误会,这句诗常被种花人挪用。古人写到这一层,已不只是赏花,是借花说人;画面则只负责把那朵花留住。

  10. 文心

    气之动物,物之感人,故摇荡性情,形诸舞咏。

    —— 南朝梁·钟嵘《诗品序》

    气推动万物,万物感动人,情绪被摇动,才有歌舞与诗。艺术发生的次序,就是这样。李白“兰陵美酒郁金香”一句常被误认作郁金香花,其实唐人所称“郁金”是姜科姜黄之类,用来浸酒;花名相同,物则两般,是名物考据里常见的陷阱。中外的分别不在谁高明,而在问的问题不同:欧洲问它是什么,中国问它像谁。两个问题都答了,一幅图才算读完。

  11. 花语

    郁金香在奥斯曼是帝国之花,在荷兰是投机的符号;风信子在希腊神话里是少年之血所化。球根的共同性格是“藏”:把来年藏在今年地下。此幅偏橙,在花语里总要再加重一分情绪。花语是后人添上去的,花本身并不知道;但这层“不知道”,正是它最动人的地方。

  12. 带走一双眼睛

    如果只能记一句,就记郭熙那八个字:远望取其势,近看取其质。看图、看花、看人,都一样。1872 年的那朵花早已化作尘土,它留在纸上的样子,却比任何一株活着的同类都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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