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子草属
Alternanthera spathulata
Alternanthera spathulata
- 中文名
- 莲子草属
- 学名
- Alternanthera spathulata
- 合集
- 园艺图鉴
- 绘者
- Charles Antoine Lemaire(夏尔·安托万·勒梅尔)
- 年代
- 1854-1896
- 图版号
- Plate 77
- 主色
- 红
- 授权
- Public domain
十观
- 实测花色 红、橙黄
- 横幅 0.68∶1
第一眼
夫象物必在于形似,形似须全其骨气。
—— 唐·张彦远《历代名画记》
形似只是门槛,骨气才是要害。看一株植物,先看它立不立得住——这就是骨气。这一幅是横幅,眼睛左右来回走,看它在哪一处停住。第二步凑近一寸:看线与色的交界,色有没有压住线,线有没有断。第三步,找红色最重的一小块:整幅的明暗秩序,是从那里排开的。
名与实
学名 Alternanthera spathulata:前一词是属,管它归在哪一类;后一词是种加词,管它在这一类里凭什么与众不同。名字是通行证,也是懒办法——记住两个词,就抓住了一整个物种。中文名“莲子草属”是后人据学名回译的通行叫法,与古书里的旧名未必对得上——名与物之间,总隔着一层翻译。
形与色
就这一幅实测:花色占画面的 47.5%,叶色 0.7%,主相是红、辅以橙黄。这个比例与色相,是这一幅独有的。荷花叶盾形、高出水面,花被多数、层层开展,中心莲蓬挺立;睡莲则叶浮水面、常有缺刻,花多浮或半浮——一挺一浮,是二者最直观的分界。此幅属红一路,红近胭脂,最经得起手工叠色。上色时先铺一层淡底,再在瓣基与背光处加深——层次是这样一层层叠出来的。此幅只画一个种,形制的每一处都摊在纸面上,没有遮掩。
构图与呼吸
画幅横幅。全幅只画一株,不作解剖附图——这类图更近于“观赏”,而非“鉴定”。这一幅排得满:枝叶占到画面的 48%,重心近于正中——标本式的画法,图的是看得全。
一刀一色
十九世纪后半叶,石版与彩色石印渐成主流:颜色可以直接印出,不再依赖手工,线条反倒退居其次。图像的“准确”提高了,手性却淡了。工艺留下的破绽比题跋更诚实:刻工不会撒谎,上色的人赶时间的时候会。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先铺大块的形与色,干后再收细部;石印的柔和层次来自薄涂与网点,水彩分两三遍淡铺即可逼近。
诗境
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
—— 宋·杨万里《晓出净慈寺送林子方》
“无穷”与“别样”都是夸张,但夸得准:荷叶的绿是铺开的,荷花的红是立起来的。诗以气行,画以形立;两种“看”叠在一起,才是看画的意思。
花语
佛教以莲为净土之座;睡莲在埃及则是日出与重生。三者同形,各自背着一套宇宙观。此幅偏红,在花语里总要再加重一分情绪。在图谱里,它首先是一个物种,其次才是一种象征——这个次序值得记住。
时与地
盛夏,六月至八月。清晨开、午后合,一朵只开三日,故有“朝开暮合”之说。莲产亚洲暖水,中国栽培已逾三千年。图上所记的 1854 年是刊行之年,不是花期;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图上的产地常是“据说来自”,图上的花期常是“盛开那十日”——两处都要打个折扣读。
书与人
《园艺图鉴》只署了夏尔·安托万·勒梅尔一个人的名字。图版今属公有领域,可以自由取用;但纸上那层手工上色,仍是两百年前某一个人的手。
带走一双眼睛
下次去公园,找一株开着的花站三分钟:看叶怎么排、花朝哪个方向开、最深的一块色在哪。三分钟之后,你已经会看这一类的图了。1854 年的那朵花早已化作尘土,它留在纸上的样子,却比任何一株活着的同类都长寿。
关于本图版
本图选自夏尔·安托万·勒梅尔的《园艺图鉴》(L'Illustration horticole),原书 1854—1896 年间出版。图中描绘的是莲子草,学名 Alternanthera spathulata,在分类体系中列于Alternanthera 属。
该合集全编共 500 幅图版,此图为其中之一,图版编号 Plate 77,版式为横幅,整幅以红为主调。图像由公有领域原件扫描修复而来,细节在放大视图中仍清晰可辨。
原书文字(英文 / 法文)
Alternanthera spathulata is plate 77, from L'Illustration horticole, drawn by Charles Antoine Lemaire. This public-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 Publication: Gand, Belgium, Imprimerie et lithographie de F. et E. Gyselnyck,1854-1896.