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椒目
Aristolochia barbata
Aristolochia barbata
- 中文名
- 胡椒目
- 学名
- Aristolochia barbata
- 合集
- 园艺图鉴
- 绘者
- Charles Antoine Lemaire(夏尔·安托万·勒梅尔)
- 年代
- 1854-1896
- 图版号
- Plate 397
- 主色
- 绿
- 授权
- Public domain
关于本图版
这幅图版出自《园艺图鉴》(L'Illustration horticole),由夏尔·安托万·勒梅尔绘制,1854—1896 年间出版。画面主体是胡椒目(Aristolochia barbata),归入Aristolochia 属。
全编共收录 500 幅图版,本图是其中一幅,图版编号 Plate 397,版式为纵幅,整幅以黄绿为主调。图像由公有领域原件扫描修复而来,细节在放大视图中仍清晰可辨。
原书文字(英文 / 法文)
Aristolochia barbata is plate 397, from L'Illustration horticole, drawn by Charles Antoine Lemaire. This public-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 Publication: Gand, Belgium, Imprimerie et lithographie de F. et E. Gyselnyck,1854-1896.
十二观
- 实测花色 黄绿、橙黄
- 纵幅 1.56∶1
- 1854 年刊
- 图版 397
这不是词条,是一条看画的次序:先站定看整体,再看名字与形色、构图与刀工,然后问它几时开、从哪里来、经了谁的手;最后是中国诗文——同一朵花,中国古人是怎么看的。十二观读完,这幅图就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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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
竖划三寸,当千仞之高;横墨数尺,体百里之迥。
—— 南朝宋·宗炳《画山水序》
三寸的竖线可当千仞高山,几尺横墨能容百里之远。尺幅从来不是障碍,取舍才是本事。这一幅是竖的:眼睛从下往上走,落点在上半部。先让整株立起来,再看细节。第二步凑近一寸:看线与色的交界,色有没有压住线,线有没有断。第三步,找绿色最重的一小块:整幅的明暗秩序,是从那里排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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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与实
学名 Aristolochia barbata:前一词是属,管它归在哪一类;后一词是种加词,管它在这一类里凭什么与众不同。名字是通行证,也是懒办法——记住两个词,就抓住了一整个物种。中文名“胡椒目”是后人据学名回译的通行叫法,与古书里的旧名未必对得上——名与物之间,总隔着一层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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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与色
就这一幅实测:花色占画面的 6.0%,叶色 28.9%,主相是黄绿、辅以橙黄。这个比例与色相,是这一幅独有的。此图为一幅博物插画:一株植物被从山野或温室中取出,安置在纸的中央,根、茎、叶、花、果依次交代,务求可辨、可据、可传。此幅以绿为主,绿近嫩苔,是花萼与叶的主色。这一路颜色多来自叶、萼与枝,花只占很小一块——图谱的次序向来如此:先立植株,再点花色。没有解剖图,就靠主株一处一处看过去:叶怎么排,花怎么着生,果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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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图与呼吸
画幅高而窄,主株一路向上,上下留白多,是图谱中最常见的立轴式构图。(高宽比约 1.56∶1)全幅只画一株,不作解剖附图——这类图更近于“观赏”,而非“鉴定”。枝叶占画面约 36%,重心偏上——不挤不空,是这类图谱最从容的排法。空白不是没画完,是给眼睛留的落脚处:一张图若四边都塞满,花反而会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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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一色
十九世纪后半叶,石版与彩色石印渐成主流:颜色可以直接印出,不再依赖手工,线条反倒退居其次。图像的“准确”提高了,手性却淡了。拿放大镜(或手机微距)看三处:花瓣边缘、叶脉、题名。线若连续不断,是刻的;色若越过轮廓半毫米,是手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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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
图版多标花期,因花期是植物一年中最容易被辨认的十余日;其余月份,它只是一丛叶。图上所记的 1854 年是刊行之年,不是花期;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花期短,画期长:一幅这样的图,往往要等一整个春天;画上那朵,是等来的,不是想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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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土
来源不一,或本地山野,或远洋引种。十九世纪的植物园与温室,是这些植物离开故土后的第一个住所。今天再看,图上的产地已是一百多年前的产地;植物会迁徙,地方也会改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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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与人
《园艺图鉴》(L'Illustration horticole)由夏尔·安托万·勒梅尔绘,成于1854-1896。此幅为其中图版 397。图版今属公有领域,可以自由取用;但纸上那层手工上色,仍是两百年前某一个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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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境
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时有明法而不议。
—— 《庄子·知北游》
博物画所做的,正是替不言者立言。把这一句放回画面:绿色的花冠就是诗句的落点——诗先写气,画后写形,两者在此处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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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
六法者何?一、气韵生动是也;二、骨法用笔是也;三、应物象形是也;四、随类赋彩是也;五、经营位置是也;六、传移模写是也。
—— 南齐·谢赫《古画品录》
一千五百年前,谢赫给了六条看画的标准:气韵、用笔、形似、设色、构图、临摹。前五条今天仍然管用——在这幅图版上一样样对过去,就是一次完整的读画。中国有《本草纲目》《植物名实图考》,欧洲有从《本草》插图到彩色石印的谱系;两条传统都相信:图能补文字的不足。中外的分别不在谁高明,而在问的问题不同:欧洲问它是什么,中国问它像谁。两个问题都答了,一幅图才算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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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语
博物画的象征不在花语,而在“记录”本身:它相信一株植物值得被准确画下,这份信念是科学时代最朴素的道德。象征会随世道改口:同一株植物,在一个世纪里可以说完全相反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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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一双眼睛
鉴赏力不是知识,是习惯:每次多看一眼,十年之后你看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图谱的用意是“以备查考”,看久了却会忘记查考:1854 年的一个人,为一朵花花了整整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