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华报春苣苔
Chirita lilacina
Chirita lilacina
- 中文名
- 中华报春苣苔
- 学名
- Chirita lilacina
- 合集
- 园艺图鉴
- 绘者
- Charles Antoine Lemaire(夏尔·安托万·勒梅尔)
- 年代
- 1854-1896
- 图版号
- Plate 468
- 主色
- 黄
- 授权
- Public domain
关于本图版
《园艺图鉴》(L'Illustration horticole)由夏尔·安托万·勒梅尔绘制,1854—1896 年间印行,本图即其中一幅。图中描绘的是中华报春苣苔,学名 Chirita lilacina,在分类体系中列于Chirita 属。
该合集全编共 500 幅图版,此图为其中之一,图版编号 Plate 468,版式为纵幅,画面以黄为主色。扫描件取自公有领域原件,经高分辨率修复与色彩校正,可按原大放大查看线条与设色。
原书文字(英文 / 法文)
Chirita lilacina is plate 468, from L'Illustration horticole, drawn by Charles Antoine Lemaire. This public-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 Publication: Gand, Belgium, Imprimerie et lithographie de F. et E. Gyselnyck,1854-1896.
十二观
- 实测花色 黄绿、橙黄
- 纵幅 1.49∶1
- 1854 年刊
- 图版 468
这不是词条,是一条看画的次序:先站定看整体,再看名字与形色、构图与刀工,然后问它几时开、从哪里来、经了谁的手;最后是中国诗文——同一朵花,中国古人是怎么看的。十二观读完,这幅图就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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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
真山水之川谷,远望之以取其势,近看之以取其质。
—— 宋·郭熙《林泉高致·山水训》
远看取其气势,近看取其质地。八个字,就是看画的两步:先退后看整体,再凑近看笔与色。看花鸟图版一样管用。这一幅是竖的:眼睛从下往上走,落点在上半部。先让整株立起来,再看细节。第二步凑近一寸:看线与色的交界,色有没有压住线,线有没有断。第三步,找黄色最重的一小块:整幅的明暗秩序,是从那里排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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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与实
学名 Chirita lilacina:前一词是属,管它归在哪一类;后一词是种加词,管它在这一类里凭什么与众不同。名字是通行证,也是懒办法——记住两个词,就抓住了一整个物种。中文名“中华报春苣苔”是后人据学名回译的通行叫法,与古书里的旧名未必对得上——名与物之间,总隔着一层翻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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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与色
就这一幅实测:花色占画面的 16.3%,叶色 21.7%,主相是黄绿、辅以橙黄。这个比例与色相,是这一幅独有的。花木一类,枝干先立骨,花后于叶或与叶同发;五瓣者为多,蕊细而长,花瓣薄得透光,色在粉白之间最见层次。此幅属黄一路,黄如蜜蜡,浅处几乎透光。上色时先铺一层淡底,再在瓣基与背光处加深——层次是这样一层层叠出来的。看叶:叶柄长短、叶尖形状、叶缘有没有锯齿,这三样比花色更能认出它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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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图与呼吸
画幅高而窄,主株一路向上,上下留白多,是图谱中最常见的立轴式构图。(高宽比约 1.49∶1)全幅只画一株,不作解剖附图——这类图更近于“观赏”,而非“鉴定”。这一幅排得满:枝叶占到画面的 39%,重心偏上——标本式的画法,图的是看得全。空白不是没画完,是给眼睛留的落脚处:一张图若四边都塞满,花反而会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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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一色
十九世纪后半叶,石版与彩色石印渐成主流:颜色可以直接印出,不再依赖手工,线条反倒退居其次。图像的“准确”提高了,手性却淡了。拿放大镜(或手机微距)看三处:花瓣边缘、叶脉、题名。线若连续不断,是刻的;色若越过轮廓半毫米,是手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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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
仲春,二月末至三月。梅最先,桃杏继之,樱最晚;一春的花事,是有次序的。图上所记的 1854 年是刊行之年,不是花期;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记下这一季:物候是最好用的鉴赏工具,见过一次活的花,再看图就不会只看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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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土
东亚与温带欧亚。梅、桃、杏为中国原产,栽培逾三千年;樱与海棠东传日本,又于十九世纪西行入欧。同一部图谱里,同类往往排在一起;把几幅并看,差别比单看一幅清楚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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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与人
《园艺图鉴》(L'Illustration horticole)由夏尔·安托万·勒梅尔绘,成于1854-1896。此幅为其中图版 468。图版今属公有领域,可以自由取用;但纸上那层手工上色,仍是两百年前某一个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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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境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
—— 《诗经·周南·桃夭》
“灼灼”二字,是把花写成火:不是颜色的红,是光亮本身。三千年前的嫁歌,起手就是一朵开得正盛的花。把这一句放回画面:黄色的花冠就是诗句的落点——诗先写气,画后写形,两者在此处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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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
主淤血,血闭瘕邪,杀小虫。桃花杀注恶鬼,令人好颜色。桃凫,微湿,主杀百鬼精物(初学记引云,枭桃在树不落,杀百鬼)。
—— 神农本草经·桃核仁第三百五十三
本草一脉是中国人认识草木的底本:先记形,再记性,最后记用处——认识一株植物,先把它拆开。林逋隐居杭州孤山,“梅妻鹤子”,是中国人把植物当亲属的最著名一例;《诗经·桃夭》以桃花起兴写嫁娶,则是这个传统更早的源头。中外的分别不在谁高明,而在问的问题不同:欧洲问它是什么,中国问它像谁。两个问题都答了,一幅图才算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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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语
梅为孤高,桃为婚喜,杏为春色,海棠为薄命——中国人给每一种春花都派了一个性格。木槿则朝开暮落,近于佛家的“无常”。此幅偏黄,在花语里总要再加重一分情绪。在图谱里,它首先是一个物种,其次才是一种象征——这个次序值得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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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一双眼睛
如果只能记一句,就记郭熙那八个字:远望取其势,近看取其质。看图、看花、看人,都一样。图谱的用意是“以备查考”,看久了却会忘记查考:1854 年的一个人,为一朵花花了整整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