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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rimula intermedia (hybrida) (Primula intermedia (hybrida)) - L'Illustration horticole

Verschaffelt publ|杜鹃花目

Primula intermedia (hybrida)

Primula intermedia (hybrida)

Plate 316 · L'Illustration horticole · · 1854-1896 · 黄

中文名
Verschaffelt publ|杜鹃花目
学名
Primula intermedia (hybrida)
合集
园艺图鉴
绘者
Charles Antoine Lemaire(夏尔·安托万·勒梅尔)
年代
1854-1896
图版号
Plate 316
主色
黄
授权
Public domain

关于本图版

本图选自夏尔·安托万·勒梅尔的《园艺图鉴》(L'Illustration horticole),原书 1854—1896 年间出版。图中描绘的是杜鹃花目,学名 Primula intermedia,在分类体系中列于报春花属(Primula)。

该合集全编共 500 幅图版,此图为其中之一,图版编号 Plate 316,版式为纵幅,整幅以橙黄为主调。扫描件取自公有领域原件,经高分辨率修复与色彩校正,可按原大放大查看线条与设色。

原书文字(英文 / 法文)

Primula intermedia (hybrida) is plate 316, from L'Illustration horticole, drawn by Charles Antoine Lemaire. This public-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 Publication: Gand, Belgium, Imprimerie et lithographie de F. et E. Gyselnyck,1854-1896.

十二观

  • 实测花色 黄绿、红
  • 纵幅 1.38∶1
  • 1854 年刊
  • 图版 316

这不是词条,是一条看画的次序:先站定看整体,再看名字与形色、构图与刀工,然后问它几时开、从哪里来、经了谁的手;最后是中国诗文——同一朵花,中国古人是怎么看的。十二观读完,这幅图就打开了。

  1. 第一眼

    江馆清秋,晨起看竹,烟光日影露气,皆浮动于疏枝密叶之间。

    —— 清·郑板桥《题画竹》

    郑板桥说他画竹,是先看见“烟光日影露气”在枝叶间浮动,才动手。看画时找这一层空气,比记住花的名字更要紧。这一幅是竖的:眼睛从下往上走,落点在上半部。先让整株立起来,再看细节。第二步凑近一寸:看线与色的交界,色有没有压住线,线有没有断。第三步,找黄色最重的一小块:整幅的明暗秩序,是从那里排开的。

  2. 名与实

    学名 Primula intermedia:前一词是属,管它归在哪一类;后一词是种加词,管它在这一类里凭什么与众不同。双名制的好处是唯一:全世界叫这个名字的,只能是这一种。中文名“杜鹃花目”是后人据学名回译的通行叫法,与古书里的旧名未必对得上——名与物之间,总隔着一层翻译。

  3. 形与色

    就这一幅实测:花色占画面的 43.2%,叶色 0.4%,主相是黄绿、辅以红。这个比例与色相,是这一幅独有的。园艺草花多为一二年生或低矮宿根,花小而数多,一茎数朵,色极艳;叶形变化大,掌状、羽状、全缘皆有,是十九世纪花坛(bedding)的主力。此幅属黄一路,黄如蜜蜡,浅处几乎透光。上色时先铺一层淡底,再在瓣基与背光处加深——层次是这样一层层叠出来的。画幅高而窄,形与色的关系因此看得格外清楚:先读轮廓,再读色层,最后才看笔触。

  4. 构图与呼吸

    画幅高而窄,主株一路向上,上下留白多,是图谱中最常见的立轴式构图。(高宽比约 1.38∶1)全幅只画一株,不作解剖附图——这类图更近于“观赏”,而非“鉴定”。这一幅排得满:枝叶占到画面的 46%,重心近于正中——标本式的画法,图的是看得全。试着用拇指遮住空白处——画面立刻变闷;放开,它才重新“喘上气”。留白,是给主体让出的气口。

  5. 一刀一色

    十九世纪后半叶,石版与彩色石印渐成主流:颜色可以直接印出,不再依赖手工,线条反倒退居其次。图像的“准确”提高了,手性却淡了。先判断它是“印”的还是“画”的,再谈好不好看——这是看老版画最实用的一条规矩。

  6. 时序

    春夏之交至秋初,六至九月不绝。温室栽培者可提早至三月,故花谱能“四季见花”。图上所记的 1854 年是刊行之年,不是花期;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要判断一幅图的季节,不必看题跋:看叶的老嫩、花与果是否同在枝上,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7. 故土

    来自世界各地,随植物猎人与温室贸易汇集欧洲:天竺葵自南非,风铃草自欧洲山地,半边莲自北美,倒挂金钟自智利。《园艺图鉴》成于1854-1896,那一代人对这类植物的知识,多半来自温室里的活体,而不是山野。

  8. 书与人

    《园艺图鉴》(L'Illustration horticole)由夏尔·安托万·勒梅尔绘,成于1854-1896。此幅为其中图版 316。图谱是集体工程:绘图、刻版、上色、编纂各有其人,署名的往往只有第一个。

  9. 诗境

    不嫌野外无供给,乘兴还来看药栏。

    —— 唐·杜甫《有客》

    “不嫌野外无供给”——诗以气行,画以形立;两种“看”叠在一起,才是看画的意思。

  10. 文心

    气之动物,物之感人,故摇荡性情,形诸舞咏。

    —— 南朝梁·钟嵘《诗品序》

    气推动万物,万物感动人,情绪被摇动,才有歌舞与诗。艺术发生的次序,就是这样。中国旧有“莳花”传统,《花镜》记庭园布置、盆盎栽法,与欧洲 bedding 之理相通:都是把花从山野移到人的尺度里。中外的分别不在谁高明,而在问的问题不同:欧洲问它是什么,中国问它像谁。两个问题都答了,一幅图才算读完。

  11. 花语

    草花没有牡丹那样的象征重量,它们象征的是“日常”:窗台、花坛、节庆、赠礼。维多利亚时代以花代言,“花语”(floriography)正是在这类草花之间流行起来的。此幅偏黄,在花语里总要再加重一分情绪。象征会随世道改口:同一株植物,在一个世纪里可以说完全相反的话。

  12. 带走一双眼睛

    把这三件事带走:先整体后细节;先线后色;先看画再翻书。任何一张老图版,都可以用这三条读。图谱的用意是“以备查考”,看久了却会忘记查考:1854 年的一个人,为一朵花花了整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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