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莲目
Spatterdock (Nymphaea advena) (1925)
Spatterdock (Nymphaea advena) (1925)
- 中文名
- 睡莲目
- 学名
- Spatterdock (Nymphaea advena) (1925)
- 合集
- 北美野生花卉
- 绘者
- Mary Vaux Walcott(玛丽·沃克斯·沃尔科特)
- 年代
- 1925
- 图版号
- Plate 159
- 授权
- Public domain
十观
- 实测花色 黄绿、橙黄
- 略纵 1.28∶1
第一眼
凡画山水,意在笔先。
—— 唐·王维《山水论》
下笔之前,心里已经有了整幅画。看画时可以反过来推:画家先定了什么,后添了什么。这一幅略高于宽,落点在中央偏上。第二步凑近一寸:看线与色的交界,色有没有压住线,线有没有断。第三步,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整幅的用色秩序,都是从那里排开的。这一幅是斜势:上半的重心比下半偏左,画的是一株活物被风带着的样子,不是图解的直立。
名与实
图上只标属名 Nymphaea,未定种;这一时期的图谱常以一属数种合绘,种名要等后来的专著补齐。中文名“睡莲目”是后人据学名回译的通行叫法,与古书里的旧名未必对得上——名与物之间,总隔着一层翻译。
形与色
就这一幅实测:花色占画面的 8.2%,叶色 15.9%,主相是黄绿、辅以橙黄。这个比例与色相,是这一幅独有的。荷花叶盾形、高出水面,花被多数、层层开展,中心莲蓬挺立;睡莲则叶浮水面、常有缺刻,花多浮或半浮——一挺一浮,是二者最直观的分界。此幅未作色相归档,只能就形制论。颜色不是平涂的:最浅处近乎纸色,最深处在花瓣重叠的缝里。把这两处找到,画面的呼吸就出来了。
构图与呼吸
画幅略高。全幅只画一株,不作解剖附图——这类图更近于“观赏”,而非“鉴定”。这一幅留白多:枝叶只占 26%,重心近于正中——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
一刀一色
二十世纪以后,照相制版与水彩复制并行,图版更接近“记录”而非“版画”:色准了,刀味没了。拿放大镜(或手机微距)看三处:花瓣边缘、叶脉、题名。线若连续不断,是刻的;色若越过轮廓半毫米,是手涂的。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这是照相制版时代的记录,直接对色即可,不必模仿印刷的颗粒。
诗境
采莲归,绿水芙蓉衣。秋风起浪凫雁飞。
—— 唐·王勃《采莲曲》
“采莲归”——古人写到这一层,已不只是赏花,是借花说人;画面则只负责把那朵花留住。
花语
佛教以莲为净土之座;睡莲在埃及则是日出与重生。三者同形,各自背着一套宇宙观。象征会随世道改口:同一株植物,在一个世纪里可以说完全相反的话。
时与地
盛夏,六月至八月。清晨开、午后合,一朵只开三日,故有“朝开暮合”之说。睡莲全球广布,十九世纪欧洲人又以热带睡莲杂交出大批园艺品种。图上所记的 1925 年是刊行之年,不是花期;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同一株植物,春秋两季像两种东西;同一座山,一百年前与今天叫两个名字。图把这两样都冻结在了纸上。
书与人
《北美野生花卉》只署了玛丽·沃克斯·沃尔科特一个人的名字。从画稿到成图要过好几双手:转刻的人求准,上色的人求快——快与准之间,就是各幅之间深浅不一的来历。
带走一双眼睛
下次去公园,找一株开着的花站三分钟:看叶怎么排、花朝哪个方向开、最深的一块色在哪。三分钟之后,你已经会看这一类的图了。二百年后,这株植物的后代或许仍在某处活着;而纸上这一株,永远停在 1925 年的那个季节。
关于本图版
此图原刊于《北美野生花卉》(North American wild flowers),绘者为玛丽·沃克斯·沃尔科特,成书于 1925 年。画面主体是睡莲目。原书为这一物种留下了成幅的彩色图像记录。
全编共收录 400 幅图版,本图是其中一幅,图版编号 Plate 159,版式为纵幅。图为公有领域原件的修复扫描,构图与设色未经改动。
原书文字(英文 / 法文)
Spatterdock (Nymphaea advena) (1925) is plate 159, from North American wild flowers, drawn by Mary Vaux Walcott. This public-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 Publication: Washington, D.C., The Smithsonian Institution, 19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