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ltodon radicans (1827)
Dilto don radicans|Peltodon radicans (1827)
Peltodon radicans (1827)
- 学名
- Peltodon radicans (1827)
- 合集
- 巴西植物图谱
- 绘者
- Johann Baptist Emanuel Pohl(约翰·巴普蒂斯特·伊曼纽尔·波尔)
- 年代
- 1827
- 图版号
- Plate 55
- 授权
- Public domain
十观
- 实测花色 橙黄、黄绿
- 纵幅 1.63∶1
第一眼
江馆清秋,晨起看竹,烟光日影露气,皆浮动于疏枝密叶之间。
—— 清·郑板桥《题画竹》
郑板桥说他画竹,是先看见“烟光日影露气”在枝叶间浮动,才动手。看画时找这一层空气,比记住花的名字更要紧。这一幅是竖的:眼睛从下往上走,落点在上半部。先让整株立起来,再看细节。第二步凑近一寸:看线与色的交界,色有没有压住线,线有没有断。第三步,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整幅的用色秩序,都是从那里排开的。
名与实
学名 Peltodon radicans:前一词是属,管它归在哪一类;后一词是种加词,管它在这一类里凭什么与众不同。双名制的好处是唯一:全世界叫这个名字的,只能是这一种。此幅尚无通行中文名,姑以学名相称;在没有本地名字的地方,学名就是它唯一的身份证。
形与色
就这一幅实测:花色收得极俭,只占画面的 0.9%,叶色 6.1%,主相是橙黄——素花与白花多半如此,全靠轮廓与深浅说话。热带花木的形制多不合温带人的经验:花大而厚、色烈、气味重,叶常革质或分裂,茎或为藤、或为肉质,甚至退化成刺。此幅未作色相归档,只能就形制论。画幅高而窄,形与色的关系因此看得格外清楚:先读轮廓,再读色层,最后才看笔触。
构图与呼吸
画幅高而窄。全幅只画一株,不作解剖附图——这类图更近于“观赏”,而非“鉴定”。这一幅留白多:枝叶只占 10%,重心略偏右——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
一刀一色
十九世纪上半叶是铜版、钢版与石版交替的时期。点刻能把明暗过渡做得极细,雷杜德的玫瑰即以此著称;石版则更宜表现柔和的色层。还有一种证据在纸背:铜版压进纸里的那道痕、上色处微微凸起的颜料、再版时磨浅的线。扫描件里也能看出七分。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临它的骨架、留白与设色次序就好;刀口的排线是铜版与刻刀的语言,铅笔不必硬学,用疏密代替它。
诗境
十年结子知谁在,自向庭中种荔枝。
—— 唐·白居易《種荔枝》
“十年结子知谁在”——古人写到这一层,已不只是赏花,是借花说人;画面则只负责把那朵花留住。
花语
在中国,这类花木多无古典象征,它们的意义是“新”:新大陆、新物种、新的贸易路线。看它们,看的是博物学扩张的那一面。花语是给人与人的关系用的;植物自己只关心有没有传粉的虫。这两套语言,可以并行不悖。
时与地
热带无四季,只有旱雨。花期多系于雨季之初,一场雨后齐发。中南美洲、东南亚、印度与锡兰。十八九世纪的欧洲画师多为随船远行,或据活体标本在温室中写生。图上所记的 1827 年是刊行之年,不是花期;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图上的产地常是“据说来自”,图上的花期常是“盛开那十日”——两处都要打个折扣读。
书与人
《巴西植物图谱》只署了约翰·巴普蒂斯特·伊曼纽尔·波尔一个人的名字。从画稿到成图要过好几双手:转刻的人求准,上色的人求快——快与准之间,就是各幅之间深浅不一的来历。
带走一双眼睛
把这三件事带走:先整体后细节;先线后色;先看画再翻书。任何一张老图版,都可以用这三条读。图谱的用意是“以备查考”,看久了却会忘记查考:1827 年的一个人,为一朵花花了整整一天。
关于本图版
《巴西植物图谱》(Plantarum Brasiliae icones et descriptiones hactenus ineditae)由约翰·巴普蒂斯特·伊曼纽尔·波尔绘制,1827 年印行,本图即其中一幅。画面主体为 Peltodon radicans,在分类体系中列于Peltodon 属。
该合集全编共 200 幅图版,此图为其中之一,图版编号 Plate 55,版式为纵幅。扫描件取自公有领域原件,经高分辨率修复与色彩校正,可按原大放大查看线条与设色。
原书文字(英文 / 法文)
Peltodon radicans (1827) is plate 55, from Plantarum Brasiliae icones et descriptiones hactenus ineditae, drawn by Johann Baptist Emanuel Pohl. This public-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 Publication: Vienna, Antonii Strauss, 182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