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råpäron (1924)
Svenska Fruktsorter II uppl. PI. 56 ⑥räpäran Mäl. af Henriette Sjöberé Haeggström Lito,Stock
- 合集
- 瑞典水果品种
- 绘者
- Henriette Sjöberg(亨丽埃特·舍贝里)
- 年代
- 1924
- 图版号
- Plate 90
- 授权
- Public domain
十观
- 实测花色 橙黄、黄绿
- 纵幅 1.31∶1
第一眼
夫象物必在于形似,形似须全其骨气。
—— 唐·张彦远《历代名画记》
形似只是门槛,骨气才是要害。看一株植物,先看它立不立得住——这就是骨气。这一幅是竖的:眼睛从下往上走,落点在上半部。先让整株立起来,再看细节。第二步凑近一寸:看线与色的交界,色有没有压住线,线有没有断。第三步,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整幅的用色秩序,都是从那里排开的。这一幅是斜势:上半的重心比下半偏右,画的是一株活物被风带着的样子,不是图解的直立。
名与实
学名缺席时,画面本身就是唯一的证据。此幅既无通行中文名,学名也不可靠,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图谱里总有几幅这样的图,只能靠画面本身说话。
形与色
就这一幅实测:花色占画面的 10.6%,叶色 0.0%,主相是橙黄、辅以黄绿。这个比例与色相,是这一幅独有的。果实图版多画“剖面”与“整果”并列:外形定品种,剖面定结构——果皮厚薄、果心大小、种子排列,是品种登记的凭据。此幅未作色相归档,只能就形制论。别只看花:叶脉的走向、萼片的长短、甚至茎上的毛,都是画家用来区分物种的证据。
构图与呼吸
画幅高而窄。全幅只画一枚,不作解剖附图——这类图更近于“观赏”,而非“鉴定”。这一幅留白多:枝叶只占 16%,重心近于正中——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
一刀一色
二十世纪以后,照相制版与水彩复制并行,图版更接近“记录”而非“版画”:色准了,刀味没了。先判断它是“印”的还是“画”的,再谈好不好看——这是看老版画最实用的一条规矩。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这是照相制版时代的记录,直接对色即可,不必模仿印刷的颗粒。
诗境
梅花国里荔枝村,颇记张灯作上元。
—— 唐·杨万里《送林子方直阁秘书将漕闽部三首 其二》
“梅花国里荔枝村”——把这一句放回画面:果子就是诗句的落点——诗先写气,画后写形,两者在此处接上了。
花语
中国以石榴为多子、以桃为寿、以橘为吉(“橘”谐“吉”);西方以苹果为诱惑与知识,以葡萄为丰饶与圣血。果实是最容易被赋予意义的形状。象征会随世道改口:同一枚果子,在一个世纪里可以说完全相反的话。
时与地
夏末至深秋,随品种先后成熟。温带果树多原产欧亚,近代又自美洲引入。十九世纪欧洲各国竞相编印品种图谱,用于苗木交易与农会展评——图上每一枚果,都是可交易的凭证。图上所记的 1924 年是刊行之年,不是花期;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图上的产地常是“据说来自”,图上的花期常是“盛开那十日”——两处都要打个折扣读。
书与人
《瑞典水果品种》只署了亨丽埃特·舍贝里一个人的名字。图版今属公有领域,可以自由取用;但纸上那层手工上色,仍是两百年前某一个人的手。
带走一双眼睛
把这三件事带走:先整体后细节;先线后色;先看画再翻书。任何一张老图版,都可以用这三条读。1924 年的那枚果子早已化作泥土,它留在纸上的样子,却比任何一枚新果都长寿。
关于本图版
《瑞典水果品种》(Swedish fruit varieties (Svenska fruktsorter))由亨丽埃特·舍贝里绘制,1924 年印行,本图即其中一幅。原书题作“Gråpäron”。此类图版是当时记录物种形态的主要方式。
该合集全编共 100 幅图版,此图为其中之一,图版编号 Plate 90,版式为纵幅。图像由公有领域原件扫描修复而来,细节在放大视图中仍清晰可辨。
原书文字(英文 / 法文)
Gråpäron (1924) is plate 90, from Swedish fruit varieties (Svenska fruktsorter), drawn by Henriette Sjöberg. This public-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 Publication: Stockholm, P. A. Norstedt & Söners Förlag, 19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