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mpus apple (1924)
Svenska Fruktsorter II uppl. jampus Mäl. af Henriette Sjöberé Haæggström Lito,Stockh.230209.
Hampus apple (1924)
- 学名
- Hampus apple (1924)
- 合集
- 瑞典水果品种
- 绘者
- Henriette Sjöberg(亨丽埃特·舍贝里)
- 年代
- 1924
- 图版号
- Plate 80
- 授权
- Public domain
十观
- 实测花色 黄绿、橙黄
- 纵幅 1.34∶1
第一眼
论画以形似,见与儿童邻。
—— 宋·苏轼《书鄢陵王主簿所画折枝》
只求画得像,是小孩的眼光。苏轼不是不要形似,是说形似之后还有一层:神。这一幅是竖的:眼睛从下往上走,落点在上半部。先让整株立起来,再看细节。第二步凑近一寸:看线与色的交界,色有没有压住线,线有没有断。第三步,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整幅的用色秩序,都是从那里排开的。这一幅是斜势:上半的重心比下半偏右,画的是一株活物被风带着的样子,不是图解的直立。
名与实
学名 Hampus apple:前一词是属,管它归在哪一类;后一词是种加词,管它在这一类里凭什么与众不同。一百多年前的命名者,把一种植物的来历压进了两个词。此幅尚无通行中文名,姑以学名相称;在没有本地名字的地方,学名就是它唯一的身份证。
形与色
就这一幅实测:花色占画面的 9.9%,叶色 0.0%,主相是黄绿、辅以橙黄。这个比例与色相,是这一幅独有的。花木一类,枝干先立骨,花后于叶或与叶同发;五瓣者为多,蕊细而长,花瓣薄得透光,色在粉白之间最见层次。此幅未作色相归档,只能就形制论。看形制不必求全:记住叶序、花被数与着生方式,这一类的骨架就立住了。
构图与呼吸
画幅高而窄。全幅只画一株,不作解剖附图——这类图更近于“观赏”,而非“鉴定”。这一幅留白多:枝叶只占 12%,重心偏下——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
一刀一色
二十世纪以后,照相制版与水彩复制并行,图版更接近“记录”而非“版画”:色准了,刀味没了。拿放大镜(或手机微距)看三处:花瓣边缘、叶脉、题名。线若连续不断,是刻的;色若越过轮廓半毫米,是手涂的。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这是照相制版时代的记录,直接对色即可,不必模仿印刷的颗粒。
诗境
洞门高阁霭馀辉,桃李阴阴柳鸟飞。
—— 唐·王维《酬郭给事》
“洞门高阁霭馀辉”——诗以气行,画以形立;两种“看”叠在一起,才是看画的意思。
花语
梅为孤高,桃为婚喜,杏为春色,海棠为薄命——中国人给每一种春花都派了一个性格。木槿则朝开暮落,近于佛家的“无常”。花语是给人与人的关系用的;植物自己只关心有没有传粉的虫。这两套语言,可以并行不悖。
时与地
一春的花事,是有次序的。樱与海棠东传日本,又于十九世纪西行入欧。图上所记的 1924 年是刊行之年,不是花期;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看叶的老嫩、花与果是否同在枝上,季节便八九不离十;看题名里藏着的地名,来路也猜得出七分。
书与人
《瑞典水果品种》只署了亨丽埃特·舍贝里一个人的名字。从画稿到成图要过好几双手:转刻的人求准,上色的人求快——快与准之间,就是各幅之间深浅不一的来历。
带走一双眼睛
鉴赏力不是知识,是习惯:每次多看一眼,十年之后你看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图谱的用意是“以备查考”,看久了却会忘记查考:1924 年的一个人,为一朵花花了整整一天。
关于本图版
本图选自亨丽埃特·舍贝里的《瑞典水果品种》(Swedish fruit varieties (Svenska fruktsorter)),原书 1924 年出版。画面主体为 Hampus apple,在分类体系中列于Hampus 属。
该合集全编共 100 幅图版,此图为其中之一,图版编号 Plate 80,版式为纵幅。图为公有领域原件的修复扫描,构图与设色未经改动。
原书文字(英文 / 法文)
Hampus apple (1924) is plate 80, from Swedish fruit varieties (Svenska fruktsorter), drawn by Henriette Sjöberg. This public-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 Publication: Stockholm, P. A. Norstedt & Söners Förlag, 192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