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anaskogsäpple (1924)
Svenska Fruktsorter I uppl. fanaskagsäpple. Mäl. af Henriette Sjöber§ Haæggström Lito,Stockh.
- 合集
- 瑞典水果品种
- 绘者
- Henriette Sjöberg(亨丽埃特·舍贝里)
- 年代
- 1924
- 图版号
- Plate 79
- 主色
- 黄
- 授权
- Public domain
关于本图版
此图原刊于《瑞典水果品种》(Swedish fruit varieties (Svenska fruktsorter)),绘者为亨丽埃特·舍贝里,成书于 1924 年。原书题作“Hanaskogsäpple”。这是该物种在早期博物学出版物中的图像记录之一。
全编共收录 100 幅图版,本图是其中一幅,图版编号 Plate 79,版式为纵幅,画面以橙黄为主色。图像由公有领域原件扫描修复而来,细节在放大视图中仍清晰可辨。
原书文字(英文 / 法文)
Hanaskogsäpple (1924) is plate 79, from Swedish fruit varieties (Svenska fruktsorter), drawn by Henriette Sjöberg. This public-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 Publication: Stockholm, P. A. Norstedt & Söners Förlag, 1924.
十二观
- 实测花色 黄绿
- 略纵 1.28∶1
- 1924 年刊
- 图版 79
这不是词条,是一条看画的次序:先站定看整体,再看名字与形色、构图与刀工,然后问它几时开、从哪里来、经了谁的手;最后是中国诗文——同一朵花,中国古人是怎么看的。十二观读完,这幅图就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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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
六法者何?一、气韵生动是也;二、骨法用笔是也;三、应物象形是也;四、随类赋彩是也;五、经营位置是也;六、传移模写是也。
—— 南齐·谢赫《古画品录》
一千五百年前的六条标准:气韵、用笔、形似、设色、构图、临摹。你在这幅图上一样样对过去,就是一次完整的读画。这一幅略高于宽,落点在中央偏上。第二步凑近一寸:看线与色的交界,色有没有压住线,线有没有断。第三步,找黄色最重的一小块:整幅的明暗秩序,是从那里排开的。这一幅是斜势:上半的重心比下半偏右,画的是一株活物被风带着的样子,不是图解的直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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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与实
学名缺席时,画面本身就是唯一的证据。此幅既无通行中文名,学名也不可靠,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图谱里总有几幅这样的图,只能靠画面本身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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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与色
就这一幅实测:花色占画面的 18.8%,叶色 0.0%,主相是黄绿。这个比例与色相,是这一幅独有的。果实图版多画“剖面”与“整果”并列:外形定品种,剖面定结构——果皮厚薄、果心大小、种子排列,是品种登记的凭据。此幅属黄一路,黄如蜜蜡,浅处几乎透光。上色时先铺一层淡底,再在瓣基与背光处加深——层次是这样一层层叠出来的。此幅只画一个种,形制的每一处都摊在纸面上,没有遮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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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图与呼吸
画幅略高于宽,主株居中偏上,视线自然落在花冠。(高宽比约 1.28∶1)全幅只画一枚,不作解剖附图——这类图更近于“观赏”,而非“鉴定”。这一幅留白多:枝叶只占 24%,重心略偏左——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空白不是没画完,是给眼睛留的落脚处:一张图若四边都塞满,花反而会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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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一色
二十世纪以后,照相制版与水彩复制并行,图版更接近“记录”而非“版画”:色准了,刀味没了。先判断它是“印”的还是“画”的,再谈好不好看——这是看老版画最实用的一条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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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
夏末至深秋,随品种先后成熟;一部品种图谱往往要画满整个采收季。图上所记的 1924 年是刊行之年,不是花期;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要判断一幅图的季节,不必看题跋:看叶的老嫩、花与果是否同在枝上,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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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土
温带果树多原产欧亚,近代又自美洲引入。十九世纪欧洲各国竞相编印品种图谱,用于苗木交易与农会展评——图上每一枚果,都是可交易的凭证。产地写在图上的,往往是“据说来自”;真正的野外记录,要等采集人回来才敢落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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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与人
《瑞典水果品种》(Swedish fruit varieties (Svenska fruktsorter))由亨丽埃特·舍贝里绘,成于1924。此幅为其中图版 79。一本书的“作者”常常是主编;真正决定这幅图好不好看的,是没留下名字的刻工与上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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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境
一年好景君须记,最是橙黄橘绿时。
—— 宋·苏轼《赠刘景文》
写秋末,不写萧瑟,只写橙黄橘绿——苏轼把衰败的季节读成了收成的季节。诗以气行,画以形立;两种“看”叠在一起,才是看画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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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
后皇嘉树,橘徕服兮。受命不迁,生南国兮。
—— 战国·屈原《九章·橘颂》
屈原赞橘树:天生在南国,就不肯迁到别处。中国第一篇咏物诗咏的是果树,从此“物”就有了“志”。《诗经·卫风·木瓜》“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是中国最早的“以物相赠”之诗;果实在先秦已不只是食物,而是礼。读古文不必求全解,先认下这一句:它把“看花”换成了“看人”,你再看这幅图,眼里就多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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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语
中国以石榴为多子、以桃为寿、以橘为吉(“橘”谐“吉”);西方以苹果为诱惑与知识,以葡萄为丰饶与圣血。果实是最容易被赋予意义的形状。此幅偏黄,在花语里总要再加重一分情绪。象征多半来自形状与气味:像杯的、像泪的、香的、臭的——先有形状,后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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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一双眼睛
下次在市场上见到同类的果子,试着看三样:果皮的光泽、萼片留下的一圈痕迹、果柄的长短——这三样,正是画家最难交代的地方。1924 年的那枚果子早已化作泥土,它留在纸上的样子,却比任何一枚新果都长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