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rcissus (1770)
Narcissus (1770)
Narcissus (1770)
- 学名
- Narcissus (1770)
- 合集
- 花艺师
- 绘者
- Carington Bowles(卡林顿·鲍尔斯)
- 年代
- 1770
- 图版号
- Plate 13
- 授权
- Public domain
关于本图版
《花艺师》(The Florist)由卡林顿·鲍尔斯绘制,1770 年印行,本图即其中一幅。原书题作“Narcissus”。原书为这一物种留下了成幅的彩色图像记录。
该合集全编共 60 幅图版,此图为其中之一,图版编号 Plate 13,版式为纵幅。扫描件取自公有领域原件,经高分辨率修复与色彩校正,可按原大放大查看线条与设色。
原书文字(英文 / 法文)
Narcissus (1770) is plate 13, from The Florist, drawn by Carington Bowles. This public-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 Publication: London, Robert Sayer & John Bennett, 1770.
十二观
- 实测花色 黄绿、橙黄
- 纵幅 1.56∶1
- 1770 年刊
- 图版 13
这不是词条,是一条看画的次序:先站定看整体,再看名字与形色、构图与刀工,然后问它几时开、从哪里来、经了谁的手;最后是中国诗文——同一朵花,中国古人是怎么看的。十二观读完,这幅图就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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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
真山水之川谷,远望之以取其势,近看之以取其质。
—— 宋·郭熙《林泉高致·山水训》
远看取其气势,近看取其质地。八个字,就是看画的两步:先退后看整体,再凑近看笔与色。看花鸟图版一样管用。这一幅是竖的:眼睛从下往上走,落点在上半部。先让整株立起来,再看细节。第二步凑近一寸:看线与色的交界,色有没有压住线,线有没有断。第三步,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整幅的用色秩序,都是从那里排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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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与实
图上只标属名 Narcissus,未定种;这一时期的图谱常以一属数种合绘,种名要等后来的专著补齐。此幅尚无通行中文名,姑以学名相称;在没有本地名字的地方,学名就是它唯一的身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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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与色
就这一幅实测:花色占画面的 3.5%,叶色 0.0%,主相是黄绿、辅以橙黄。这个比例与色相,是这一幅独有的。水仙具层状鳞茎,叶带状而直立,花被六片、白色,中央一副花冠如小盏,色黄如金,故有“金盏银台”之名。此幅未作色相归档,只能就形制论。画幅高而窄,形与色的关系因此看得格外清楚:先读轮廓,再读色层,最后才看笔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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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图与呼吸
画幅高而窄,主株一路向上,上下留白多,是图谱中最常见的立轴式构图。(高宽比约 1.56∶1)全幅只画一株,不作解剖附图——这类图更近于“观赏”,而非“鉴定”。这一幅留白多:枝叶只占 12%,重心近于正中——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试着用拇指遮住空白处——画面立刻变闷;放开,它才重新“喘上气”。留白,是给主体让出的气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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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一色
十八世纪的图谱以铜版为主:先用刻线排出阴影,再逐幅手工上色。线是骨,色是肉,两者由不同的人完成,所以常有“骨肉不匀”的地方。工艺留下的破绽比题跋更诚实:刻工不会撒谎,上色的人赶时间的时候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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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
冬末至早春,农历腊月水养,正月开花。案头一盆,是旧历新年清供的第一件。图上所记的 1770 年是刊行之年,不是花期;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图谱记的是十余日的盛况;剩下的三百多天,植物在长叶、结果、休眠——图只截了它最像自己的一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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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土
地中海沿岸原产,唐末五代经海路传入中国,故又名“雅蒜”“天葱”;福建漳州自明清以来为水仙产地。《花艺师》成于1770,那一代人对这类植物的知识,多半来自温室里的活体,而不是山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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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与人
《花艺师》(The Florist)由卡林顿·鲍尔斯绘,成于1770。此幅为其中图版 13。图谱是集体工程:绘图、刻版、上色、编纂各有其人,署名的往往只有第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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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境
疑水仙游泳,向别浦相逢。
—— 《临江仙引·画舸》
“疑水仙游泳”——把这一句放回画面:花冠就是诗句的落点——诗先写气,画后写形,两者在此处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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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
凌波微步,罗袜生尘。
—— 三国魏·曹植《洛神赋》
曹植写洛水之神,走得像踏在水波上。宋人因此把水仙唤作“凌波仙子”——一盆清水、几块卵石,花就有了仙气。宋人始盛称水仙,黄庭坚序其诗云“水仙花,江南人多植之”;《广群芳谱》记漳州水仙“以沙石养之,不须土”,水养之法沿用至今。记住这一句,下次在别处见到同类,它会自己浮上来——鉴赏力就是这样一句一句攒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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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语
中国以水仙为“岁朝清供”,取其清、取其香,也取其“仙”字的一点出尘;西方则因那喀索斯的故事,以水仙为自恋与自我凝视。在图谱里,它首先是一个物种,其次才是一种象征——这个次序值得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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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一双眼睛
鉴赏力不是知识,是习惯:每次多看一眼,十年之后你看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图谱的用意是“以备查考”,看久了却会忘记查考:1770 年的一个人,为一朵花花了整整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