矩唇丽堇兰
Regnell’s Miltonia (Miltonia regnelli) (1867)
- 中文名
- 矩唇丽堇兰
- 合集
- 兰花植物百图·第二辑
- 绘者
- James Bateman(詹姆斯·贝特曼)
- 年代
- 1867
- 图版号
- Plate 82
- 授权
- Public domain
十观
- 实测花色 黄绿、橙黄
- 纵幅 1.37∶1
第一眼
搜尽奇峰打草稿。
—— 清·石涛《苦瓜和尚画语录》
走遍山川,才有资格落笔。博物画的画家也一样:先在温室与山野里看够了活的花,纸上那一朵才不虚。这一幅是竖的:眼睛从下往上走,落点在上半部。先让整株立起来,再看细节。第二步凑近一寸:看线与色的交界,色有没有压住线,线有没有断。第三步,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整幅的用色秩序,都是从那里排开的。这一幅是斜势:上半的重心比下半偏左,画的是一株活物被风带着的样子,不是图解的直立。
名与实
图上只标属名 Miltonia,未定种;这一时期的图谱常以一属数种合绘,种名要等后来的专著补齐。中文名“矩唇丽堇兰”是后人据学名回译的通行叫法,与古书里的旧名未必对得上——名与物之间,总隔着一层翻译。
形与色
就这一幅实测:花色占画面的 2.7%,叶色 6.3%,主相是黄绿、辅以橙黄。这个比例与色相,是这一幅独有的。兰科多具假鳞茎或肉质根,叶或狭长如剑,或肥厚如带;花被六片,其中一片特化为唇瓣,成承露之台,蕊柱与雄雌蕊合生,是兰科独一无二的结构。此幅未作色相归档,只能就形制论。看形制不必求全:记住叶序、花被数与着生方式,这一类的骨架就立住了。
构图与呼吸
画幅高而窄。全幅只画一株,不作解剖附图——这类图更近于“观赏”,而非“鉴定”。这一幅留白多:枝叶只占 10%,重心略偏右——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
一刀一色
十九世纪后半叶,石版与彩色石印渐成主流:颜色可以直接印出,不再依赖手工,线条反倒退居其次。图像的“准确”提高了,手性却淡了。先判断它是“印”的还是“画”的,再谈好不好看——这是看老版画最实用的一条规矩。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先铺大块的形与色,干后再收细部;石印的柔和层次来自薄涂与网点,水彩分两三遍淡铺即可逼近。
诗境
扈江离与辟芷兮,纫秋兰以为佩。
—— 战国·屈原《离骚》
兰在楚辞里不是花,是佩饰,是德行的外化;香草随身,即君子自持。古人写到这一层,已不只是赏花,是借花说人;画面则只负责把那朵花留住。
花语
中国以兰为君子,取其幽居独芳、“不以无人而不芳”;维多利亚时代的欧洲则以兰花为奢靡与猎奇,一株新种可值千金。同一科植物,两种完全相反的品格。花语是给人与人的关系用的;植物自己只关心有没有传粉的虫。这两套语言,可以并行不悖。
时与地
因属而异:温带地生兰多春夏开花,热带附生兰则四时不绝,故兰谱可以全年供花。全球广布,以热带山地最盛。中国兰(Cymbidium)产江南山地,十九世纪欧洲人所绘者则多来自中南美洲与东南亚的雾林。图上所记的 1867 年是刊行之年,不是花期;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看这类图最好的时候是花期,见过一次活的花,再看图就不会只看颜色。
书与人
《兰花植物百图·第二辑》只署了詹姆斯·贝特曼一个人的名字。从画稿到成图要过好几双手:转刻的人求准,上色的人求快——快与准之间,就是各幅之间深浅不一的来历。
带走一双眼睛
鉴赏力不是知识,是习惯:每次多看一眼,十年之后你看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二百年后,这株植物的后代或许仍在某处活着;而纸上这一株,永远停在 1867 年的那个季节。
关于本图版
此图原刊于《兰花植物百图·第二辑》(A second century of orchidaceous plants),绘者为詹姆斯·贝特曼,成书于 1867 年。画面主体是矩唇丽堇兰。这是该物种在早期博物学出版物中的图像记录之一。
全编共收录 100 幅图版,本图是其中一幅,图版编号 Plate 82,版式为纵幅。图像由公有领域原件扫描修复而来,细节在放大视图中仍清晰可辨。
原书文字(英文 / 法文)
Regnell’s Miltonia (Miltonia regnelli) (1867) is plate 82, from A second century of orchidaceous plants, drawn by James Bateman. This public-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 Publication: London, L. Reeve & Co., 186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