Rose Pompon (1820)
Rose Pompon (1820)
Rose Pompon (1820)
- 学名
- Rose Pompon (1820)
- 合集
- 花果习作
- 绘者
- Henriette Antoinette Vincent(亨丽埃特·安托瓦内特·樊尚)
- 年代
- 1820
- 图版号
- Plate 34
- 授权
- Public domain
十观
- 实测花色 黄绿、红
- 纵幅 1.64∶1
第一眼
夫象物必在于形似,形似须全其骨气。
—— 唐·张彦远《历代名画记》
形似只是门槛,骨气才是要害。看一株植物,先看它立不立得住——这就是骨气。这一幅是竖的:眼睛从下往上走,落点在上半部。先让整株立起来,再看细节。第二步凑近一寸:看线与色的交界,色有没有压住线,线有没有断。第三步,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整幅的用色秩序,都是从那里排开的。
名与实
学名 Rose pompon:前一词是属,管它归在哪一类;后一词是种加词,管它在这一类里凭什么与众不同。一百多年前的命名者,把一种植物的来历压进了两个词。此幅尚无通行中文名,姑以学名相称;在没有本地名字的地方,学名就是它唯一的身份证。
形与色
就这一幅实测:花色占画面的 4.6%,叶色 0.0%,主相是黄绿、辅以红。这个比例与色相,是这一幅独有的。蔷薇属多为灌木或蔓生藤本,羽状复叶,小叶三至七枚,边缘有细锯齿;花单生或簇生,重瓣者瓣缘起伏如绉纱,开时层层向内收束,露出中心一点黄蕊。此幅未作色相归档,只能就形制论。看形制不必求全:记住叶序、花被数与着生方式,这一类的骨架就立住了。
构图与呼吸
画幅高而窄。全幅只画一株,不作解剖附图——这类图更近于“观赏”,而非“鉴定”。这一幅留白多:枝叶只占 14%,重心近于正中——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
一刀一色
十九世纪上半叶是铜版、钢版与石版交替的时期。点刻能把明暗过渡做得极细,雷杜德的玫瑰即以此著称;石版则更宜表现柔和的色层。先判断它是“印”的还是“画”的,再谈好不好看——这是看老版画最实用的一条规矩。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临它的骨架、留白与设色次序就好;刀口的排线是铜版与刻刀的语言,铅笔不必硬学,用疏密代替它。
诗境
水晶帘动微风起,满架蔷薇一院香。
—— 唐·高骈《山亭夏日》
写蔷薇不写花,只写帘动、风起、香满一院——香气比花先到人身上,这是唐诗里最高明的“侧写”。把这一句放回画面:花冠就是诗句的落点——诗先写气,画后写形,两者在此处接上了。
花语
西方以玫瑰为爱与缄默之征——“sub rosa”即“在玫瑰之下”,意为守口如瓶;中国诗文里的蔷薇却多与“柔蔓依人”相连,是缠绵,不是热烈。象征会随世道改口:同一株植物,在一个世纪里可以说完全相反的话。
时与地
四季开者别有月季,不在这一季里。北半球温带广布。中国自汉代已有蔷薇、月季之记载,十九世纪欧洲蔷薇与中国月季杂交,才有了今日花店里那些四季不断的品种。图上所记的 1820 年是刊行之年,不是花期;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图上的产地常是“据说来自”,图上的花期常是“盛开那十日”——两处都要打个折扣读。
书与人
《花果习作》只署了亨丽埃特·安托瓦内特·樊尚一个人的名字。版画是集体工程:绘图、刻版、上色各有其人,真正决定这幅图好不好看的,常是没留下名字的刻工与上色师。
带走一双眼睛
把这三件事带走:先整体后细节;先线后色;先看画再翻书。任何一张老图版,都可以用这三条读。图谱的用意是“以备查考”,看久了却会忘记查考:1820 年的一个人,为一朵花花了整整一天。
关于本图版
本图选自亨丽埃特·安托瓦内特·樊尚的《花果习作》(Studies of Flowers and Fruits),原书 1820 年出版。原书题作“Rose Pompon”。这是该物种在早期博物学出版物中的图像记录之一。
该合集全编共 56 幅图版,此图为其中之一,图版编号 Plate 34,版式为纵幅。扫描件取自公有领域原件,经高分辨率修复与色彩校正,可按原大放大查看线条与设色。
原书文字(英文 / 法文)
Rose Pompon (1820) is plate 34, from Studies of Flowers and Fruits, drawn by Henriette Antoinette Vincent. This public-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 Publication: Paris, Chez Bance aîné, 18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