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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ropaeolum Pentaphyllum (Tropaeolum Pentaphyllum) - Haarlem's Flora

Tropaeolum Pentaphyllum

Tropaeolum Pentaphyllum

Tropaeolum Pentaphyllum

Plate 116 · Haarlem's Flora · · 1872-1881 · 橙

学名
Tropaeolum Pentaphyllum
合集
哈勒姆花卉志
绘者
Arentine H. Arendsen(阿根廷·H·阿伦森)
年代
1872-1881
图版号
Plate 116
主色
橙
授权
Public domain

关于本图版

本图选自阿根廷·H·阿伦森的《哈勒姆花卉志》(Haarlem's Flora),原书 1872—1881 年间出版。原书题作“Tropaeolum Pentaphyllum”。原书为这一物种留下了成幅的彩色图像记录。

该合集全编共 119 幅图版,此图为其中之一,图版编号 Plate 116,版式为纵幅,画面以橙红为主色。图像由公有领域原件扫描修复而来,细节在放大视图中仍清晰可辨。

原书文字(英文 / 法文)

Tropaeolum Pentaphyllum is plate 116, from Haarlem's Flora, drawn by Arentine H. Arendsen. This public-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 Publication: Haarlem : 1872-1881..

十二观

  • 实测花色 红、黄绿
  • 纵幅 1.35∶1
  • 1872 年刊
  • 图版 116

这不是词条,是一条看画的次序:先站定看整体,再看名字与形色、构图与刀工,然后问它几时开、从哪里来、经了谁的手;最后是中国诗文——同一朵花,中国古人是怎么看的。十二观读完,这幅图就打开了。

  1. 第一眼

    论画以形似,见与儿童邻。

    —— 宋·苏轼《书鄢陵王主簿所画折枝》

    只求画得像,是小孩的眼光。苏轼不是不要形似,是说形似之后还有一层:神。这一幅是竖的:眼睛从下往上走,落点在上半部。先让整株立起来,再看细节。第二步凑近一寸:看线与色的交界,色有没有压住线,线有没有断。第三步,找橙色最重的一小块:整幅的明暗秩序,是从那里排开的。这一幅是斜势:上半的重心比下半偏右,画的是一株活物被风带着的样子,不是图解的直立。

  2. 名与实

    学名 Tropaeolum pentaphyllum:前一词是属,管它归在哪一类;后一词是种加词,管它在这一类里凭什么与众不同。名字是通行证,也是懒办法——记住两个词,就抓住了一整个物种。此幅尚无通行中文名,姑以学名相称;在没有本地名字的地方,学名就是它唯一的身份证。

  3. 形与色

    就这一幅实测:花色占画面的 15.0%,叶色 6.7%,主相是红、辅以黄绿。这个比例与色相,是这一幅独有的。园艺草花多为一二年生或低矮宿根,花小而数多,一茎数朵,色极艳;叶形变化大,掌状、羽状、全缘皆有,是十九世纪花坛(bedding)的主力。此幅属橙一路,橙如琥珀,暖而不燥。上色时先铺一层淡底,再在瓣基与背光处加深——层次是这样一层层叠出来的。此幅只画一个种,形制的每一处都摊在纸面上,没有遮掩。

  4. 构图与呼吸

    画幅高而窄,主株一路向上,上下留白多,是图谱中最常见的立轴式构图。(高宽比约 1.35∶1)全幅只画一株,不作解剖附图——这类图更近于“观赏”,而非“鉴定”。这一幅留白多:枝叶只占 22%,重心偏上——空处是给眼睛喘气的,也更显出这株的姿态。空白不是没画完,是给眼睛留的落脚处:一张图若四边都塞满,花反而会闷。

  5. 一刀一色

    十九世纪后半叶,石版与彩色石印渐成主流:颜色可以直接印出,不再依赖手工,线条反倒退居其次。图像的“准确”提高了,手性却淡了。还有一种证据在纸背:铜版压进纸里的那道痕、上色处微微凸起的颜料、再版时磨浅的线。扫描件里也能看出七分。

  6. 时序

    春夏之交至秋初,六至九月不绝。温室栽培者可提早至三月,故花谱能“四季见花”。图上所记的 1872 年是刊行之年,不是花期;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看这一类图最好的时候,是它的花期:文字说不清的“开得正盛”,在树下站三分钟就懂了。

  7. 故土

    来自世界各地,随植物猎人与温室贸易汇集欧洲:天竺葵自南非,风铃草自欧洲山地,半边莲自北美,倒挂金钟自智利。这类植物的旅程比图版本身更长:从一座山到另一座山,从一种语言换到另一种语言。

  8. 书与人

    《哈勒姆花卉志》(Haarlem's Flora)由阿根廷·H·阿伦森绘,成于1872-1881。此幅为其中图版 116。一本书的“作者”常常是主编;真正决定这幅图好不好看的,是没留下名字的刻工与上色人。

  9. 诗境

    行灶朝香炊早饭,小园春暖掇新蔬。

    —— 唐·白居易《履道西門二首 一》

    “行灶朝香炊早饭”——古人写到这一层,已不只是赏花,是借花说人;画面则只负责把那朵花留住。

  10. 文心

    会心处不必在远,翳然林水,便自有濠濮间想也。

    —— 南朝宋·刘义庆《世说新语·言语》

    不必去远方才有会心之处:一片树影、一池水就够了。中国园林把这句话做成一亩三分地,欧洲的草花坛做的是同一件事——把自然缩到人站得住的距离。中国旧有“莳花”传统,《花镜》记庭园布置、盆盎栽法,与欧洲 bedding 之理相通:都是把花从山野移到人的尺度里。记住这一句,下次在别处见到同类,它会自己浮上来——鉴赏力就是这样一句一句攒出来的。

  11. 花语

    草花没有牡丹那样的象征重量,它们象征的是“日常”:窗台、花坛、节庆、赠礼。维多利亚时代以花代言,“花语”(floriography)正是在这类草花之间流行起来的。此幅偏橙,在花语里总要再加重一分情绪。在图谱里,它首先是一个物种,其次才是一种象征——这个次序值得记住。

  12. 带走一双眼睛

    如果只能记一句,就记郭熙那八个字:远望取其势,近看取其质。看图、看花、看人,都一样。1872 年的那朵花早已化作尘土,它留在纸上的样子,却比任何一株活着的同类都长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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