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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臀毛腿蜂鸟

Eriocnemis sapphiropygia

Eriocnemis sapphiropygia

Sapphire-vented Puff-leg

Pl. 408, Suppl. Vol. · p.408 · 1887 · Gould's Hummingbirds · · 1849-1887

中文名
蓝臀毛腿蜂鸟
学名
Eriocnemis sapphiropygia
合集
古尔德蜂鸟图谱
绘者
John Gould(约翰·古尔德)
年代
1887
图版号
Pl. 408, Suppl. Vol.
原书页码
p.408
授权
CC0 1.0 Universal (Public domain)

关于本图版

此图原刊于《古尔德蜂鸟图谱》(Gould's Hummingbirds),绘者为约翰·古尔德,成书于 1849—1887 年间。画面主体是蓝臀毛腿蜂鸟(Eriocnemis sapphiropygia),归入蜂鸟科(Trochilidae)。

全编共收录 421 幅图版,本图是其中一幅,原书将其列为 Pl. 408, Suppl. Vol.,见第 408 页,版式为纵幅。图为公有领域原件的修复扫描,构图与设色未经改动。

原书文字(英文 / 法文)

The present bird is also one of the white-booted species of Eriocnemis, and has the under tail-coverts blue; it is distinguished further by its dark blue tail, and the coppery reflections on the upper surface.

It was discovered by Mr. Jelski in Central Peru, at Maraynioc, in June and August 1871, and was described by Dr. Taczanowski, who says that it is nearly allied to my E. cupreiventris, but, besides other differences of coloration, it has a longer and stouter Dill, a shorter and less forked tail, and considerably longer tail-feathers.

I copy the following description from Mr. Elliot’s ‘Synopsis of the Humming-Birds:’—

Adult. Upper parts bronzy green, passing into pure green on the rump and upper tail-coverts; wings purplish black; under surface glittering green; under tail-coverts shining sapphire-blue; tarsal tufts white; tail dark blue; bill black. Total length 414 inches, wing 258, tail 2, bill along the gape 118.

The Plate represents male and female birds kindly lent to me by Dr. Taczanowski of Warsaw.

References

  • Eriocnemis sapphiropygia, Taczan. Proc. Zool. Soc. 1874, pp. 139, 545.—Muls. Hist. Nat. Oiseaux-Mouches, iii. p. 37 (1875).—Elliot, Synopsis of the Humming-Birds, p. 193 (1878).

十二观

  • 纵幅 1.46∶1
  • 1887 年刊
  • 图版 408, Suppl. Vol.

这不是词条,是一条看画的次序:先站定看整体,再看名字与形色、构图与刀工,然后问它几时开、从哪里来、经了谁的手;最后是中国诗文——同一朵花,中国古人是怎么看的。十二观读完,这幅图就打开了。

  1. 第一眼

    江馆清秋,晨起看竹,烟光日影露气,皆浮动于疏枝密叶之间。

    —— 清·郑板桥《题画竹》

    郑板桥说他画竹,是先看见“烟光日影露气”在枝叶间浮动,才动手。看画时找这一层空气,比记住花的名字更要紧。这一幅是竖的:眼睛从下往上走,落点在中段那只鸟身上。先别急着看羽毛,让姿态先立起来。第二步凑近一寸:看线与色的交界,色有没有压住线,线有没有断。第三步,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整幅的用色秩序,都是从那里排开的。

  2. 名与实

    学名 Eriocnemis sapphiropygia:前一词是属,管它归在哪一类;后一词是种加词,管它在这一类里凭什么与众不同。一百多年前的命名者,把一种植物的来历压进了两个词。中文名“蓝臀毛腿蜂鸟”是后人据学名回译的通行叫法,与古书里的旧名未必对得上——名与物之间,总隔着一层翻译。

  3. 形与色

    蜂鸟为美洲最小之鸟,喙细长如针,舌分叉成管,可伸入花心吸蜜;翼小而振频极高,能悬停、能倒飞。此幅未作色相归档,只能就形制论。看形制不必求全:记住喙形、翼式与栖姿,这一类的骨架就立住了。

  4. 构图与呼吸

    画幅高而窄,鸟栖在枝的中段,上下留白多——十九世纪鸟谱的标准版式,留给它飞走的余地。(高宽比约 1.46∶1)全幅只画一只,不作解剖附图——这类图更近于“观赏”,而非“鉴定”。试着用拇指遮住空白处——画面立刻变闷;放开,它才重新“喘上气”。留白,是给主体让出的气口。

  5. 一刀一色

    十九世纪后半叶,石版与彩色石印渐成主流:颜色可以直接印出,不再依赖手工,线条反倒退居其次。图像的“准确”提高了,手性却淡了。拿放大镜(或手机微距)看三处:喙缘、覆羽、题名。线若连续不断,是刻的;色若越过轮廓半毫米,是手涂的。

  6. 时序

    热带美洲几乎全年可见,花期即其季节;温带种类的蜂鸟则随花北迁,一年往返数千公里。图上所记的 1887 年是刊行之年,不是采到那只鸟的年份;真正的观察记录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要判断一幅图的季节,不必看题跋:看叶的老嫩、花与果是否同在枝上,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7. 故土

    仅产美洲,自阿拉斯加南部至火地岛,以安第斯山最为繁盛。中土无蜂鸟,汉籍不载,晚清海外游记始见其名。十九世纪的苗圃主是这场植物迁徙的中转站:谁家先开花,谁家就有生意。

  8. 书与人

    《古尔德蜂鸟图谱》(Gould's Hummingbirds)由约翰·古尔德绘,成于1849-1887。此幅为其中图版 408, Suppl. Vol.,见原书第 408 页。图谱是集体工程:绘图、刻版、上色、编纂各有其人,署名的往往只有第一个。

  9. 诗境

    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

    —— 《庄子·逍遥游》

    蜂鸟悬停于空,不落不飞,最近于“御风”。庄子说的是一种自由的姿态,蜂鸟把它做成了生理事实。诗以气行,画以形立;两种“看”叠在一起,才是看画的意思。

  10. 文心

    竖划三寸,当千仞之高;横墨数尺,体百里之迥。

    —— 南朝宋·宗炳《画山水序》

    三寸的竖线可当千仞高山,几尺横墨能容百里之远。一只蜂鸟只有拇指大,画家却要在几厘米里放下整片花丛——尺度从来不是障碍。古尔德《蜂鸟图谱》(1849—1887)以石版手工上色,金箔衬底,使羽色在纸上仍有金属光;这套图册本身就是十九世纪印刷与收藏狂热合流的产物。中外的分别不在谁高明,而在问的问题不同:欧洲问它是什么,中国问它像谁。两个问题都答了,一幅图才算读完。

  11. 花语

    阿兹特克以蜂鸟为战神与太阳的化身;欧洲维多利亚时代则以蜂鸟为收藏与装饰的极致,百万只羽毛被做成胸饰。中国旧籍无此鸟,故无象征——这空白本身,就是一部博物学交流史。在图谱里,它首先是一个物种,其次才是一种象征——这个次序值得记住。

  12. 带走一双眼睛

    下次看鸟,别急着认名:先看它停的姿态,再看羽色在哪一段最深,最后才翻图鉴——顺序一换,看鸟就从“对答案”变成了“看画”。图谱的用意是“以备查考”,看久了却会忘记查考:1887 年的一个人,为一只鸟花了整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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