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ily (1896)
Shiro-kanóko. Shiro-kanoko. BenisuJi. Hitoye-Tengai.
Lily (1896)
- 学名
- Lily (1896)
- 合集
- 日本花卉
- 绘者
- Kazumasa Ogawa(小川和正)
- 年代
- 1896
- 图版号
- Plate 1
- 授权
- Public domain
关于本图版
《日本花卉》(Some Japanese Flowers)由小川和正绘制,1896 年印行,本图即其中一幅。原书题作“Lily”。这是该物种在早期博物学出版物中的图像记录之一。
该合集全编共 34 幅图版,此图为其中之一,图版编号 Plate 1,版式为横幅。扫描件取自公有领域原件,经高分辨率修复与色彩校正,可按原大放大查看线条与设色。
原书文字(英文 / 法文)
Lily (1896) is plate 1, from Some Japanese Flowers, drawn by Kazumasa Ogawa. This public-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 Publication: Tokyo, 1896.
十二观
- 实测花色 红、黄绿
- 横幅 0.72∶1
- 1896 年刊
- 图版 1
这不是词条,是一条看画的次序:先站定看整体,再看名字与形色、构图与刀工,然后问它几时开、从哪里来、经了谁的手;最后是中国诗文——同一朵花,中国古人是怎么看的。十二观读完,这幅图就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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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
搜尽奇峰打草稿。
—— 清·石涛《苦瓜和尚画语录》
走遍山川,才有资格落笔。博物画的画家也一样:先在温室与山野里看够了活的花,纸上那一朵才不虚。这一幅是横幅,眼睛左右来回走,看它在哪一处停住。第二步凑近一寸:看线与色的交界,色有没有压住线,线有没有断。第三步,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整幅的用色秩序,都是从那里排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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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与实
没有学名可依,就看题名:题名里往往藏着产地、赠者或一句形容。此幅既无通行中文名,学名也不可靠,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图谱里总有几幅这样的图,只能靠画面本身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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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与色
就这一幅实测:花色占画面的 18.6%,叶色 3.0%,主相是红、辅以黄绿。这个比例与色相,是这一幅独有的。鳞茎由多数肉质鳞片抱合而成,故名“百合”;茎直立,叶披针或轮生,花被六片,盛开时向外反卷,雄蕊六枚,花药长大如丁字。此幅未作色相归档,只能就形制论。没有解剖图,就靠主株一处一处看过去:叶怎么排,花怎么着生,果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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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图与呼吸
画幅横幅,画面横向展开,多用于群像、栖枝或整株带根的全形。(高宽比约 0.72∶1)全幅只画一株,不作解剖附图——这类图更近于“观赏”,而非“鉴定”。这一幅排得满:枝叶占到画面的 73%,重心近于正中——标本式的画法,图的是看得全。试着用拇指遮住空白处——画面立刻变闷;放开,它才重新“喘上气”。留白,是给主体让出的气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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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一色
十九世纪后半叶,石版与彩色石印渐成主流:颜色可以直接印出,不再依赖手工,线条反倒退居其次。图像的“准确”提高了,手性却淡了。先判断它是“印”的还是“画”的,再谈好不好看——这是看老版画最实用的一条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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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
初夏至盛夏,六七月间开。百合花期短,三五日即谢,故画者多取初开之态。图上所记的 1896 年是刊行之年,不是花期;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花期短,画期长:一幅这样的图,往往要等一整个春天;画上那朵,是等来的,不是想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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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土
北半球温带,中国、日本与欧洲山地皆有。中国百合入药已久,十九世纪欧洲又从东亚引去数十种,一时百合育种大盛。十九世纪的苗圃主是这场植物迁徙的中转站:谁家先开花,谁家就有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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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与人
《日本花卉》(Some Japanese Flowers)由小川和正绘,成于1896。此幅为其中图版 1。一本书的“作者”常常是主编;真正决定这幅图好不好看的,是没留下名字的刻工与上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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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境
木末芙蓉花,山中发红萼。涧户寂无人,纷纷开且落。
—— 唐·王维《辛夷坞》
借辛夷“自开自落”之境,写山谷百合的处境:无人看顾,也照旧把花开完。古人写到这一层,已不只是赏花,是借花说人;画面则只负责把那朵花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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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
生川谷。《吴普》曰:百合一名重迈,一名中庭,生冠朐及荆山。(艺文类聚引云:一名重匡)《名医》曰:一名重箱,一名摩罗,一名中逢花,一名强瞿,生荆州,二月八月,采根,暴干。
—— 神农本草经·百合第一百七十
本草一脉是中国人认识草木的底本:先记形,再记性,最后记用处——认识一株植物,先把它拆开。《本草纲目》记百合“根如大蒜,味如山蓣”,可食可药;宋人已咏其“接叶有多种,开花无异色”,说明当时已知品种之别。中外的分别不在谁高明,而在问的问题不同:欧洲问它是什么,中国问它像谁。两个问题都答了,一幅图才算读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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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语
西方以白百合为圣母之洁,天使报喜时手持者即是;中国取其“百年好合”之谐音,婚仪用之,是世俗的祝福而非宗教的纯洁。象征多半来自形状与气味:像杯的、像泪的、香的、臭的——先有形状,后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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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一双眼睛
鉴赏力不是知识,是习惯:每次多看一眼,十年之后你看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二百年后,这株植物的后代或许仍在某处活着;而纸上这一株,永远停在 1896 年的那个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