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纹尾蜂鸟

Eupherusa eximia

Eupherusa eximia

Stripe-tail

Pl. 324, Vol. V · p.324 · 1861 · Gould's Hummingbirds · · 1849-1887

中文名
纹尾蜂鸟
学名
Eupherusa eximia
合集
古尔德蜂鸟图谱
绘者
John Gould(约翰·古尔德)
年代
1861
图版号
Pl. 324, Vol. V
原书页码
p.324
授权
CC0 1.0 Universal (Public domain)

关于本图版

这幅图版出自《古尔德蜂鸟图谱》(Gould's Hummingbirds),由约翰·古尔德绘制,1849—1887 年间出版。画面主体是纹尾蜂鸟(Eupherusa eximia),归入蜂鸟科(Trochilidae)。

全编共收录 421 幅图版,本图是其中一幅,原书将其列为 Pl. 324, Vol. V,见第 324 页,版式为纵幅。图像由公有领域原件扫描修复而来,细节在放大视图中仍清晰可辨。

原书文字(英文 / 法文)

Guatemala and Honduras?

I have been induced to separate this species from the Erythronotes, to which it is most nearly allied, principally on account of its larger size, the white colouring of the basal portion of the outer tail-feathers, and the well-defined buff epaulets which adorn the shoulders.

In an ornamental point of view this species is eminently attractive; its glittering green throat and under surface presenting a marked contrast to the remainder of the plumage.

The discovery of this fine bird is due to the researches of the late M. DeLattre, either in Mexico or Honduras. The specimens in my own possession were kindly transmitted to me direct from Guatemala by George Ure Skinner, Esq.

Head, all the upper surface, wing- and tail-coverts dark green; base of the primaries and the whole of the secondaries chestnut-red, the remaining portion of the primaries being purplish-brown; tail very dark greenish-bronze, the basal two-thirds of the inner web of the two outer feathers on each side, and the margin of the same part of the third, pure white; under surface brilliant grass-green; under tail-coverts white; bill black; feet dark brown.

The figures are of the natural size.

References

  • Trochilus eximius, DeLattre, 1853.
  • Saucerottia eximia, Reich. Aufz. der Col., p. 8.—Bonap. Rev. et Mag. de Zool. 1854, p. 255.

十观

  • 略纵 1.23∶1
  • 1861 年刊
  • 图版 324, Vol. V

这不是词条,是一条看画的次序:先站定看整体,再认名字、品形色、观构图与刀工——想动笔临它的人,刀工那一段替你标了该学什么;行至中途停下,听一句中国诗——同一朵花,古人是怎么看的;然后是花语、时与地、书与人;最后读一句古文,带走一双看画的眼。

  1. 第一眼

    凡画山水,意在笔先。

    —— 唐·王维《山水论》

    下笔之前,心里已经有了整幅画。看画时可以反过来推:画家先定了什么,后添了什么。这一幅略高于宽,落点在中央偏上那只鸟的头部。第二步凑近一寸:看线与色的交界,色有没有压住线,线有没有断。第三步,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整幅的用色秩序,都是从那里排开的。

  2. 名与实

    学名 Eupherusa eximia:前一词是属,管它归在哪一类;后一词是种加词,管它在这一类里凭什么与众不同。名字是通行证,也是懒办法——记住两个词,就抓住了一整个物种。中文名“纹尾蜂鸟”是后人据学名回译的通行叫法,与古书里的旧名未必对得上——名与物之间,总隔着一层翻译。

  3. 形与色

    蜂鸟为美洲最小之鸟,喙细长如针,舌分叉成管,可伸入花心吸蜜;翼小而振频极高,能悬停、能倒飞。此幅未作色相归档,只能就形制论。看羽:先看覆羽的层次,再看飞羽的排列,最后才看颜色——颜色是最后才被注意到的部分。

  4. 构图与呼吸

    画幅略高于宽,鸟身居中偏上,视线落在头部与喙。(高宽比约 1.23∶1)全幅只画一只,不作解剖附图——这类图更近于“观赏”,而非“鉴定”。空白不是没画完,是给眼睛留的落脚处:一张图若四边都塞满,花反而会闷。

  5. 一刀一色

    十九世纪后半叶,石版与彩色石印渐成主流:颜色可以直接印出,不再依赖手工,线条反倒退居其次。图像的“准确”提高了,手性却淡了。还有一种证据在纸背:铜版压进纸里的那道痕、上色处微微凸起的颜料、再版时磨浅的线。扫描件里也能看出七分。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先铺大块的形与色,干后再收细部;石印的柔和层次来自薄涂与网点,水彩分两三遍淡铺即可逼近。

  6. 诗境

    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

    —— 《庄子·逍遥游》

    蜂鸟悬停于空,不落不飞,最近于“御风”。庄子说的是一种自由的姿态,蜂鸟把它做成了生理事实。诗以气行,画以形立;两种“看”叠在一起,才是看画的意思。

  7. 花语

    阿兹特克以蜂鸟为战神与太阳的化身;欧洲维多利亚时代则以蜂鸟为收藏与装饰的极致,百万只羽毛被做成胸饰。中国旧籍无此鸟,故无象征——这空白本身,就是一部博物学交流史。在图谱里,它首先是一个物种,其次才是一种象征——这个次序值得记住。

  8. 时与地

    热带美洲几乎全年可见,花期即其季节。仅产美洲,自阿拉斯加南部至火地岛,以安第斯山最为繁盛。中土无蜂鸟,汉籍不载,晚清海外游记始见其名。图上所记的 1861 年是刊行之年,不是采到那只鸟的年份;真正的观察记录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同一株植物,春秋两季像两种东西;同一座山,一百年前与今天叫两个名字。图把这两样都冻结在了纸上。

  9. 书与人

    《古尔德蜂鸟图谱》(Gould's Hummingbirds)由约翰·古尔德绘,成于1849-1887。此幅为其中图版 324, Vol. V,见原书第 324 页。一本书的“作者”常常是主编;真正决定这幅图好不好看的,是没留下名字的刻工与上色人。

  10. 文心

    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

    —— 宋·苏轼《记承天寺夜游》

    月光像积水,竹柏的影子像水草。苏轼写的是错觉——而画画用的正是这种眼睛:先看错,才看得真。古尔德《蜂鸟图谱》(1849—1887)以石版手工上色,金箔衬底,使羽色在纸上仍有金属光;这套图册本身就是十九世纪印刷与收藏狂热合流的产物。记住这一句,下次在别处见到同类,它会自己浮上来——鉴赏力就是这样一句一句攒出来的。

带走一双眼睛

鉴赏力不是知识,是习惯:每次多看一眼,十年之后你看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图谱的用意是“以备查考”,看久了却会忘记查考:1861 年的一个人,为一只鸟花了整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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