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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rysanthemum (1896) (Chrysanthemum (1896)) - Some Japanese Flowers

Chrysanthemum (1896)

Chrysanthemum (1896)

Chrysanthemum (1896)

Plate 19 · Some Japanese Flowers · · 1896 · 橙

学名
Chrysanthemum (1896)
合集
日本花卉
绘者
Kazumasa Ogawa(小川和正)
年代
1896
图版号
Plate 19
主色
橙
授权
Public domain

关于本图版

这幅图版出自《日本花卉》(Some Japanese Flowers),由小川和正绘制,1896 年出版。原书题作“Chrysanthemum”。原书为这一物种留下了成幅的彩色图像记录。

全编共收录 34 幅图版,本图是其中一幅,图版编号 Plate 19,版式为纵幅,设色以朱红为基调。扫描件取自公有领域原件,经高分辨率修复与色彩校正,可按原大放大查看线条与设色。

原书文字(英文 / 法文)

Chrysanthemum (1896) is plate 19, from Some Japanese Flowers, drawn by Kazumasa Ogawa. This public-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 Publication: Tokyo, 1896.

十二观

  • 实测花色 橙黄、红
  • 纵幅 1.31∶1
  • 1896 年刊
  • 图版 19

这不是词条,是一条看画的次序:先站定看整体,再看名字与形色、构图与刀工,然后问它几时开、从哪里来、经了谁的手;最后是中国诗文——同一朵花,中国古人是怎么看的。十二观读完,这幅图就打开了。

  1. 第一眼

    竖划三寸,当千仞之高;横墨数尺,体百里之迥。

    —— 南朝宋·宗炳《画山水序》

    三寸的竖线可当千仞高山,几尺横墨能容百里之远。尺幅从来不是障碍,取舍才是本事。这一幅是竖的:眼睛从下往上走,落点在上半部。先让整株立起来,再看细节。第二步凑近一寸:看线与色的交界,色有没有压住线,线有没有断。第三步,找橙色最重的一小块:整幅的明暗秩序,是从那里排开的。

  2. 名与实

    图上只标属名 Chrysanthemum,未定种;这一时期的图谱常以一属数种合绘,种名要等后来的专著补齐。此幅尚无通行中文名,姑以学名相称;在没有本地名字的地方,学名就是它唯一的身份证。

  3. 形与色

    就这一幅实测:花色占画面的 68.8%,叶色 1.7%,主相是橙黄、辅以红。这个比例与色相,是这一幅独有的。菊为多年生草本,叶羽状深裂、有毛,头状花序:外圈舌状花如瓣,内圈管状花如盘,一“花”实为千百小花聚成。此幅属橙一路,橙如琥珀,暖而不燥。上色时先铺一层淡底,再在瓣基与背光处加深——层次是这样一层层叠出来的。别只看花:叶脉的走向、萼片的长短、甚至茎上的毛,都是画家用来区分物种的证据。

  4. 构图与呼吸

    画幅高而窄,主株一路向上,上下留白多,是图谱中最常见的立轴式构图。(高宽比约 1.31∶1)全幅只画一株,不作解剖附图——这类图更近于“观赏”,而非“鉴定”。这一幅排得满:枝叶占到画面的 74%,重心近于正中——标本式的画法,图的是看得全。老图谱爱把主株摆在偏中线的位置,左右留得不一样多:这一点偏心,正是画面活起来的原因。

  5. 一刀一色

    十九世纪后半叶,石版与彩色石印渐成主流:颜色可以直接印出,不再依赖手工,线条反倒退居其次。图像的“准确”提高了,手性却淡了。先判断它是“印”的还是“画”的,再谈好不好看——这是看老版画最实用的一条规矩。

  6. 时序

    深秋,九月重阳前后开。霜降之后百花开尽,唯菊独盛,故为“节花”。图上所记的 1896 年是刊行之年,不是花期;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要判断一幅图的季节,不必看题跋:看叶的老嫩、花与果是否同在枝上,也就八九不离十了。

  7. 故土

    中国原产,后传入日本,成为皇室纹章;十七世纪经荷兰人传入欧洲,十九世纪英国育出大批花型。《日本花卉》成于1896,那一代人对这类植物的知识,多半来自温室里的活体,而不是山野。

  8. 书与人

    《日本花卉》(Some Japanese Flowers)由小川和正绘,成于1896。此幅为其中图版 19。一本书的“作者”常常是主编;真正决定这幅图好不好看的,是没留下名字的刻工与上色人。

  9. 诗境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 东晋·陶渊明《饮酒·其五》

    “见”字是无心的:不抬头找山,山自己出现。中国诗里最著名的一次“看”,其实什么都没用力。诗以气行,画以形立;两种“看”叠在一起,才是看画的意思。

  10. 文心

    菊春生夏茂,秋花冬实,备受四气,饱经露霜,叶枯不落,花槁不零。

    —— 明·李时珍《本草纲目·草部》

    二十四个字写完菊的一年。最后两句才是重点:叶枯而不落,花干而不坠——中国人爱菊,爱的是这份“不肯掉”。《本草纲目》说菊“其苗可蔬,叶可啜,花可饵,根实可药,囊之可枕,酿之可饮”,一株植物从苗到根全无弃物,是本草式的彻底。记住这一句,下次在别处见到同类,它会自己浮上来——鉴赏力就是这样一句一句攒出来的。

  11. 花语

    中国以菊为隐逸、为长寿,陶渊明之后又添一层“归去”的意思;日本以菊为皇权。此幅偏橙,在花语里总要再加重一分情绪。在图谱里,它首先是一个物种,其次才是一种象征——这个次序值得记住。

  12. 带走一双眼睛

    把这三件事带走:先整体后细节;先线后色;先看画再翻书。任何一张老图版,都可以用这三条读。二百年后,这株植物的后代或许仍在某处活着;而纸上这一株,永远停在 1896 年的那个季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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