Iris Kæmpferi (1896)
Iris Kæmpferi.
- 合集
- 日本花卉
- 绘者
- Kazumasa Ogawa(小川和正)
- 年代
- 1896
- 图版号
- Plate 28
- 授权
- Public domain
关于本图版
此图原刊于《日本花卉》(Some Japanese Flowers),绘者为小川和正,成书于 1896 年。原书题作“Iris Kæmpferi”。此类图版是当时记录物种形态的主要方式。
全编共收录 34 幅图版,本图是其中一幅,图版编号 Plate 28,版式为纵幅。扫描件取自公有领域原件,经高分辨率修复与色彩校正,可按原大放大查看线条与设色。
原书文字(英文 / 法文)
Iris Kæmpferi (1896) is plate 28, from Some Japanese Flowers, drawn by Kazumasa Ogawa. This public-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 Publication: Tokyo, 1896.
十观
- 实测花色 黄绿、橙黄
- 纵幅 1.34∶1
- 1896 年刊
- 图版 28
这不是词条,是一条看画的次序:先站定看整体,再认名字、品形色、观构图与刀工——想动笔临它的人,刀工那一段替你标了该学什么;行至中途停下,听一句中国诗——同一朵花,古人是怎么看的;然后是花语、时与地、书与人;最后读一句古文,带走一双看画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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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
江馆清秋,晨起看竹,烟光日影露气,皆浮动于疏枝密叶之间。
—— 清·郑板桥《题画竹》
郑板桥说他画竹,是先看见“烟光日影露气”在枝叶间浮动,才动手。看画时找这一层空气,比记住花的名字更要紧。这一幅是竖的:眼睛从下往上走,落点在上半部。先让整株立起来,再看细节。第二步凑近一寸:看线与色的交界,色有没有压住线,线有没有断。第三步,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整幅的用色秩序,都是从那里排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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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与实
图上只标属名 Iris,未定种;这一时期的图谱常以一属数种合绘,种名要等后来的专著补齐。此幅尚无通行中文名,姑以学名相称;在没有本地名字的地方,学名就是它唯一的身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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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与色
就这一幅实测:花色占画面的 6.5%,叶色 2.0%,主相是黄绿、辅以橙黄。这个比例与色相,是这一幅独有的。鸢尾具根状茎或球茎,叶剑形,二列排列如扇;花被六片,三片下垂为“垂瓣”,三片直立为“旗瓣”,下垂者常带须状或斑点,是辨属的标记。此幅未作色相归档,只能就形制论。画幅高而窄,形与色的关系因此看得格外清楚:先读轮廓,再读色层,最后才看笔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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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图与呼吸
画幅高而窄,主株一路向上,上下留白多,是图谱中最常见的立轴式构图。(高宽比约 1.34∶1)全幅只画一株,不作解剖附图——这类图更近于“观赏”,而非“鉴定”。这一幅排得满:枝叶占到画面的 80%,重心近于正中——标本式的画法,图的是看得全。老图谱爱把主株摆在偏中线的位置,左右留得不一样多:这一点偏心,正是画面活起来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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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一色
十九世纪后半叶,石版与彩色石印渐成主流:颜色可以直接印出,不再依赖手工,线条反倒退居其次。图像的“准确”提高了,手性却淡了。拿放大镜(或手机微距)看三处:花瓣边缘、叶脉、题名。线若连续不断,是刻的;色若越过轮廓半毫米,是手涂的。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先铺大块的形与色,干后再收细部;石印的柔和层次来自薄涂与网点,水彩分两三遍淡铺即可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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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境
想见西堂浑不睡,明朝踏湿看菖蒲。
—— 宋·范成大《病中絕句八首 其七》
“想见西堂浑不睡”——古人写到这一层,已不只是赏花,是借花说人;画面则只负责把那朵花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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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语
中国以菖蒲为辟邪之草,端午悬门;鸢尾之名取其叶如鸢尾,带一点野气。西方以鸢尾为信使与消息,因为 Iris 本是传递神谕的虹之女神。在图谱里,它首先是一个物种,其次才是一种象征——这个次序值得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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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与地
暮春至初夏,四五月最盛。江南梅雨前开尽,故有“开到荼蘼”之叹。北半球温带广布。中国以菖蒲、鸢尾入端午旧俗,欧洲则以德国鸢尾(Iris germanica)为香根之源。图上所记的 1896 年是刊行之年,不是花期;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日本花卉》成于1896;看这类图最好的时候是花期,见过一次活的花,再看图就不会只看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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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与人
《日本花卉》(Some Japanese Flowers)由小川和正绘,成于1896。此幅为其中图版 28。图版今属公有领域,可以自由取用;但纸上那层手工上色,仍是两百年前某一个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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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
庭下如积水空明,水中藻荇交横,盖竹柏影也。
—— 宋·苏轼《记承天寺夜游》
月光像积水,竹柏的影子像水草。苏轼写的是错觉——而画画用的正是这种眼睛:先看错,才看得真。《本草纲目》列鸢尾、菖蒲于草部,记菖蒲“一寸九节者良”;《荆楚岁时记》载端午“采艾以为人,悬门户上”,菖蒲并悬,是千年未改的旧例。读古文不必求全解,先认下这一句:它把“看花”换成了“看人”,你再看这幅图,眼里就多了一层。
带走一双眼睛
把这三件事带走:先整体后细节;先线后色;先看画再翻书。任何一张老图版,都可以用这三条读。1896 年的那朵花早已化作尘土,它留在纸上的样子,却比任何一株活着的同类都长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