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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ly (1896) (Lily (1896)) - Some Japanese Flowers

Lily (1896)

Lily (1896)

Lily (1896)

Plate 32 · Some Japanese Flowers · · 1896 · 红

学名
Lily (1896)
合集
日本花卉
绘者
Kazumasa Ogawa(小川和正)
年代
1896
图版号
Plate 32
主色
红
授权
Public domain

关于本图版

此图原刊于《日本花卉》(Some Japanese Flowers),绘者为小川和正,成书于 1896 年。原书题作“Lily”。此类图版是当时记录物种形态的主要方式。

全编共收录 34 幅图版,本图是其中一幅,图版编号 Plate 32,版式为横幅,整幅以红为主调。扫描件取自公有领域原件,经高分辨率修复与色彩校正,可按原大放大查看线条与设色。

原书文字(英文 / 法文)

Lily (1896) is plate 32, from Some Japanese Flowers, drawn by Kazumasa Ogawa. This public-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 Publication: Tokyo, 1896.

十二观

  • 实测花色 红
  • 近方 0.83∶1
  • 1896 年刊
  • 图版 32

这不是词条,是一条看画的次序:先站定看整体,再看名字与形色、构图与刀工,然后问它几时开、从哪里来、经了谁的手;最后是中国诗文——同一朵花,中国古人是怎么看的。十二观读完,这幅图就打开了。

  1. 第一眼

    凡画山水,意在笔先。

    —— 唐·王维《山水论》

    下笔之前,心里已经有了整幅画。看画时可以反过来推:画家先定了什么,后添了什么。这一幅近方,主株与细部各占一角,先看它怎么分区。第二步凑近一寸:看线与色的交界,色有没有压住线,线有没有断。第三步,找红色最重的一小块:整幅的明暗秩序,是从那里排开的。

  2. 名与实

    此幅未见可靠的学名,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早期图谱里这种情形并不少见。此幅既无通行中文名,学名也不可靠,只能以原书题名相称——图谱里总有几幅这样的图,只能靠画面本身说话。

  3. 形与色

    就这一幅实测:花色占画面的 27.5%,叶色 0.7%,主相是红。这个比例与色相,是这一幅独有的。鳞茎由多数肉质鳞片抱合而成,故名“百合”;茎直立,叶披针或轮生,花被六片,盛开时向外反卷,雄蕊六枚,花药长大如丁字。此幅属红一路,红近胭脂,最经得起手工叠色。上色时先铺一层淡底,再在瓣基与背光处加深——层次是这样一层层叠出来的。颜色不是平涂的:最浅处近乎纸色,最深处在花瓣重叠的缝里。把这两处找到,画面的呼吸就出来了。

  4. 构图与呼吸

    画幅近方,主株与解剖图各占一角,是“图版”而不是“画”的排法。(高宽比约 0.83∶1)全幅只画一株,不作解剖附图——这类图更近于“观赏”,而非“鉴定”。这一幅排得满:枝叶占到画面的 78%,重心近于正中——标本式的画法,图的是看得全。空白不是没画完,是给眼睛留的落脚处:一张图若四边都塞满,花反而会闷。

  5. 一刀一色

    十九世纪后半叶,石版与彩色石印渐成主流:颜色可以直接印出,不再依赖手工,线条反倒退居其次。图像的“准确”提高了,手性却淡了。工艺留下的破绽比题跋更诚实:刻工不会撒谎,上色的人赶时间的时候会。

  6. 时序

    初夏至盛夏,六七月间开。百合花期短,三五日即谢,故画者多取初开之态。图上所记的 1896 年是刊行之年,不是花期;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记下这一季:物候是最好用的鉴赏工具,见过一次活的花,再看图就不会只看颜色。

  7. 故土

    北半球温带,中国、日本与欧洲山地皆有。中国百合入药已久,十九世纪欧洲又从东亚引去数十种,一时百合育种大盛。产地写在图上的,往往是“据说来自”;真正的野外记录,要等采集人回来才敢落笔。

  8. 书与人

    《日本花卉》(Some Japanese Flowers)由小川和正绘,成于1896。此幅为其中图版 32。图版今属公有领域,可以自由取用;但纸上那层手工上色,仍是两百年前某一个人的手。

  9. 诗境

    更乞两丛香百合,老翁七十尚童心。

    —— 宋·陆游《窗前作小土山蓻兰及玉簪最后得香百合并种之戏作》

    “更乞两丛香百合”——把这一句放回画面:红色的花冠就是诗句的落点——诗先写气,画后写形,两者在此处接上了。

  10. 文心

    生川谷。《吴普》曰:百合一名重迈,一名中庭,生冠朐及荆山。(艺文类聚引云:一名重匡)《名医》曰:一名重箱,一名摩罗,一名中逢花,一名强瞿,生荆州,二月八月,采根,暴干。

    —— 神农本草经·百合第一百七十

    本草一脉是中国人认识草木的底本:先记形,再记性,最后记用处——认识一株植物,先把它拆开。《本草纲目》记百合“根如大蒜,味如山蓣”,可食可药;宋人已咏其“接叶有多种,开花无异色”,说明当时已知品种之别。读古文不必求全解,先认下这一句:它把“看花”换成了“看人”,你再看这幅图,眼里就多了一层。

  11. 花语

    西方以白百合为圣母之洁,天使报喜时手持者即是;中国取其“百年好合”之谐音,婚仪用之,是世俗的祝福而非宗教的纯洁。此幅偏红,在花语里总要再加重一分情绪。象征多半来自形状与气味:像杯的、像泪的、香的、臭的——先有形状,后有意义。

  12. 带走一双眼睛

    如果只能记一句,就记郭熙那八个字:远望取其势,近看取其质。看图、看花、看人,都一样。图谱的用意是“以备查考”,看久了却会忘记查考:1896 年的一个人,为一朵花花了整整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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