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tasophora germana
Petasophora germana
Guiana Violet-ear
- 学名
- Petasophora germana
- 合集
- 古尔德蜂鸟图谱
- 绘者
- John Gould(约翰·古尔德)
- 年代
- 1887
- 图版号
- Pl. 371, Suppl. Vol.
- 原书页码
- p.371
- 授权
- CC0 1.0 Universal (Public domain)
关于本图版
此图原刊于《古尔德蜂鸟图谱》(Gould's Hummingbirds),绘者为约翰·古尔德,成书于 1849—1887 年间。图中描绘的是 Petasophora germana,归入蜂鸟科(Trochilidae)。
全编共收录 421 幅图版,本图是其中一幅,原书将其列为 Pl. 371, Suppl. Vol.,见第 371 页,版式为纵幅。扫描件取自公有领域原件,经高分辨率修复与色彩校正,可按原大放大查看线条与设色。
原书文字(英文 / 法文)
Mr. Whitely has met with this species only on Roraima in British Guiana.
It is described by Messrs. Salvin and Godman as being allied to P. anais and of the same size, but with the throat much more blue, the whole of the lower throat more blue, and the forehead suffused with blue. The authors observe respecting it:—
Mr. Whitely obtained a pair of this species in the neighbourhood of Roraima, the male at an elevation of 5000 feet, the female at 6000 feet. Though the difference between the present bird and P. anais of the Andes is not great, we feel justified in separating them, the ranges of the two being doubtless broken by the low-lying lands of the Orinoco valley. It is, no doubt, this species which Schomburgk mentions in his list of Guiana birds (‘Reise in Guiana,’ iii. p. 707).
The Plate represents an adult male in two positions.
[R. B. S.]
References
- Trochilus anais, Cab. in Schomb. Reis. Guian. iii. p. 707 (1848).
- Petasophora germana, Salvin & Godman, Ibis, 1884, p. 451.—Salvin, Ibis, 1885, p. 434.
十二观
- 纵幅 1.40∶1
- 1887 年刊
- 图版 371, Suppl. Vol.
这不是词条,是一条看画的次序:先站定看整体,再看名字与形色、构图与刀工,然后问它几时开、从哪里来、经了谁的手;最后是中国诗文——同一朵花,中国古人是怎么看的。十二观读完,这幅图就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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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眼
凡画山水,意在笔先。
—— 唐·王维《山水论》
下笔之前,心里已经有了整幅画。看画时可以反过来推:画家先定了什么,后添了什么。这一幅是竖的:眼睛从下往上走,落点在中段那只鸟身上。先别急着看羽毛,让姿态先立起来。第二步凑近一寸:看线与色的交界,色有没有压住线,线有没有断。第三步,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整幅的用色秩序,都是从那里排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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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与实
学名 Petasophora germana:前一词是属,管它归在哪一类;后一词是种加词,管它在这一类里凭什么与众不同。一百多年前的命名者,把一种植物的来历压进了两个词。此幅尚无通行中文名,姑以学名相称;在没有本地名字的地方,学名就是它唯一的身份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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形与色
翼小而振频极高,能悬停、能倒飞;羽色非颜料所致,是羽枝结构折射的光,随角度而变。此幅未作色相归档,只能就形制论。颜色不是平涂的:最浅处近乎纸色,最深处在花瓣重叠的缝里。把这两处找到,画面的呼吸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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构图与呼吸
画幅高而窄,鸟栖在枝的中段,上下留白多——十九世纪鸟谱的标准版式,留给它飞走的余地。(高宽比约 1.40∶1)全幅只画一只,不作解剖附图——这类图更近于“观赏”,而非“鉴定”。空白不是没画完,是给眼睛留的落脚处:一张图若四边都塞满,花反而会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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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一色
十九世纪后半叶,石版与彩色石印渐成主流:颜色可以直接印出,不再依赖手工,线条反倒退居其次。图像的“准确”提高了,手性却淡了。拿放大镜(或手机微距)看三处:喙缘、覆羽、题名。线若连续不断,是刻的;色若越过轮廓半毫米,是手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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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序
热带美洲几乎全年可见,花期即其季节;温带种类的蜂鸟则随花北迁,一年往返数千公里。图上所记的 1887 年是刊行之年,不是采到那只鸟的年份;真正的观察记录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花期短,画期长:一幅这样的图,往往要等一整个春天;画上那朵,是等来的,不是想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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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土
仅产美洲,自阿拉斯加南部至火地岛,以安第斯山最为繁盛。中土无蜂鸟,汉籍不载,晚清海外游记始见其名。今天再看,图上的产地已是一百多年前的产地;植物会迁徙,地方也会改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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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与人
《古尔德蜂鸟图谱》(Gould's Hummingbirds)由约翰·古尔德绘,成于1849-1887。此幅为其中图版 371, Suppl. Vol.,见原书第 371 页。图版今属公有领域,可以自由取用;但纸上那层手工上色,仍是两百年前某一个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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诗境
穿花蛱蝶深深见,点水蜻蜓款款飞。
—— 唐·杜甫《曲江二首》
中土无蜂鸟,然“穿花”之态,杜甫早已写过:贴着花心走,是采蜜者的共同姿态。把这一句放回画面:画面就是诗句的落点——诗先写气,画后写形,两者在此处接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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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心
竖划三寸,当千仞之高;横墨数尺,体百里之迥。
—— 南朝宋·宗炳《画山水序》
三寸的竖线可当千仞高山,几尺横墨能容百里之远。一只蜂鸟只有拇指大,画家却要在几厘米里放下整片花丛——尺度从来不是障碍。古尔德《蜂鸟图谱》(1849—1887)以石版手工上色,金箔衬底,使羽色在纸上仍有金属光;这套图册本身就是十九世纪印刷与收藏狂热合流的产物。读古文不必求全解,先认下这一句:它把“看花”换成了“看人”,你再看这幅图,眼里就多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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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语
阿兹特克以蜂鸟为战神与太阳的化身;欧洲维多利亚时代则以蜂鸟为收藏与装饰的极致,百万只羽毛被做成胸饰。中国旧籍无此鸟,故无象征——这空白本身,就是一部博物学交流史。在图谱里,它首先是一个物种,其次才是一种象征——这个次序值得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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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一双眼睛
鉴赏力不是知识,是习惯:每次多看一眼,十年之后你看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二百年后,这只鸟的后代或许仍在某处活着;而纸上这一只,永远停在 1887 年的那个季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