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halurania jelskii
Thalurania jelskii
Jelski’s Wood-Nymph
- 学名
- Thalurania jelskii
- 合集
- 古尔德蜂鸟图谱
- 绘者
- John Gould(约翰·古尔德)
- 年代
- 1887
- 图版号
- Pl. 389, Suppl. Vol.
- 原书页码
- p.389
- 授权
- CC0 1.0 Universal (Public domain)
十观
- 纵幅 1.37∶1
第一眼
搜尽奇峰打草稿。
—— 清·石涛《苦瓜和尚画语录》
走遍山川,才有资格落笔。博物画的画家也一样:先在温室与山野里看够了活的花,纸上那一朵才不虚。这一幅是竖的:眼睛从下往上走,落点在中段那只鸟身上。先别急着看羽毛,让姿态先立起来。第二步凑近一寸:看线与色的交界,色有没有压住线,线有没有断。第三步,把视线放到最深的那一小块:整幅的用色秩序,都是从那里排开的。
名与实
学名 Thalurania jelskii:前一词是属,管它归在哪一类;后一词是种加词,管它在这一类里凭什么与众不同。双名制的好处是唯一:全世界叫这个名字的,只能是这一种。此幅尚无通行中文名,姑以学名相称;在没有本地名字的地方,学名就是它唯一的身份证。
形与色
翼小而振频极高,能悬停、能倒飞;羽色非颜料所致,是羽枝结构折射的光,随角度而变。此幅未作色相归档,只能就形制论。画幅高而窄,形与色的关系因此看得格外清楚:先读轮廓,再读色层,最后才看笔触。
构图与呼吸
画幅高而窄,鸟栖在枝的中段,上下留白多——十九世纪鸟谱的标准版式,留给它飞走的余地。全幅只画一只,不作解剖附图——这类图更近于“观赏”,而非“鉴定”。空白不是没画完,是给眼睛留的落脚处:一张图若四边都塞满,花反而会闷。
一刀一色
十九世纪后半叶,石版与彩色石印渐成主流:颜色可以直接印出,不再依赖手工,线条反倒退居其次。图像的“准确”提高了,手性却淡了。拿放大镜(或手机微距)看三处:喙缘、覆羽、题名。线若连续不断,是刻的;色若越过轮廓半毫米,是手涂的。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先铺大块的形与色,干后再收细部;石印的柔和层次来自薄涂与网点,水彩分两三遍淡铺即可逼近。
诗境
夫列子御风而行,泠然善也,旬有五日而后反。
—— 《庄子·逍遥游》
蜂鸟悬停于空,不落不飞,最近于“御风”。庄子说的是一种自由的姿态,蜂鸟把它做成了生理事实。诗以气行,画以形立;两种“看”叠在一起,才是看画的意思。
花语
阿兹特克以蜂鸟为战神与太阳的化身;欧洲维多利亚时代则以蜂鸟为收藏与装饰的极致,百万只羽毛被做成胸饰。中国旧籍无此鸟,故无象征——这空白本身,就是一部博物学交流史。花语是给人与人的关系用的;植物自己只关心有没有传粉的虫。这两套语言,可以并行不悖。
时与地
热带美洲几乎全年可见,花期即其季节。仅产美洲,自阿拉斯加南部至火地岛,以安第斯山最为繁盛。中土无蜂鸟,汉籍不载,晚清海外游记始见其名。图上所记的 1887 年是刊行之年,不是采到那只鸟的年份;真正的观察记录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同一株植物,春秋两季像两种东西;同一座山,一百年前与今天叫两个名字。图把这两样都冻结在了纸上。
书与人
《古尔德蜂鸟图谱》只署了约翰·古尔德一个人的名字。版画是集体工程:绘图、刻版、上色各有其人,真正决定这幅图好不好看的,常是没留下名字的刻工与上色师。
带走一双眼睛
鉴赏力不是知识,是习惯:每次多看一眼,十年之后你看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1887 年的那只鸟早已化作尘土,它留在纸上的样子,却比任何一只活着的同类都长寿。
关于本图版
《古尔德蜂鸟图谱》(Gould's Hummingbirds)由约翰·古尔德绘制,1849—1887 年间印行,本图即其中一幅。画面主体为 Thalurania jelskii,在分类体系中列于蜂鸟科(Trochilidae)。
该合集全编共 421 幅图版,此图为其中之一,图版编号 Pl. 389, Suppl. Vol.,对应原书第 389 页,版式为纵幅。图为公有领域原件的修复扫描,构图与设色未经改动。
原书文字(英文 / 法文)
Jelski’s Wood-Nymph was discovered by the well-known Polish traveller after whom the species is named, at Soriano in Peru.
Mr. Elliot writes concerning the present bird:—
This is a diminutive of T. nigrofasciata; and there is absolutely no difference between the two except in size. The rectrices of T. jelskii are narrow, but not more so than accords with its dimensions. I compared the type with specimens of T. nigrofasciata, and could distinguish no difference, save that T. jelskii was a little smaller.
The Plate represents the adult male in three positions, and is drawn from a specimen lent to us by Dr. Taczanowski.
[R. B. S.]
References
- Thalurania jelskii, Tacz. Proc. Zool. Soc. 1874, p: 138.—Mulsant, Hist. Nat. Oiseaux-Mouches, ii. p. 70 (1877).—Elliot, Synopsis of the Humming-Birds, p. 101 (1878).— Kudes-Deslongchamps, Ann. Mus. d’Hist. Nat. de Caen, i. p. 320 (1880).—Tacz. Orn. du Pérou, i. p. 295 (188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