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rysanthemum (1896)
Chrysanthemum (1896)
Chrysanthemum (1896)
- 学名
- Chrysanthemum (1896)
- 合集
- 日本花卉
- 绘者
- Kazumasa Ogawa(小川和正)
- 年代
- 1896
- 图版号
- Plate 21
- 主色
- 橙
- 授权
- Public domain
十观
- 实测花色 红、橙黄
- 略纵 1.27∶1
第一眼
论画以形似,见与儿童邻。
—— 宋·苏轼《书鄢陵王主簿所画折枝》
只求画得像,是小孩的眼光。苏轼不是不要形似,是说形似之后还有一层:神。这一幅略高于宽,落点在中央偏上。第二步凑近一寸:看线与色的交界,色有没有压住线,线有没有断。第三步,找橙色最重的一小块:整幅的明暗秩序,是从那里排开的。这一幅是斜势:上半的重心比下半偏右,画的是一株活物被风带着的样子,不是图解的直立。
名与实
图上只标属名 Chrysanthemum,未定种;这一时期的图谱常以一属数种合绘,种名要等后来的专著补齐。此幅尚无通行中文名,姑以学名相称;在没有本地名字的地方,学名就是它唯一的身份证。
形与色
就这一幅实测:花色占画面的 28.0%,叶色 2.9%,主相是红、辅以橙黄。这个比例与色相,是这一幅独有的。菊为多年生草本,叶羽状深裂、有毛,头状花序:外圈舌状花如瓣,内圈管状花如盘,一“花”实为千百小花聚成。此幅属橙一路,橙如琥珀,暖而不燥。上色时先铺一层淡底,再在瓣基与背光处加深——层次是这样一层层叠出来的。别只看花:叶脉的走向、萼片的长短、甚至茎上的毛,都是画家用来区分物种的证据。
构图与呼吸
画幅略高。全幅只画一株,不作解剖附图——这类图更近于“观赏”,而非“鉴定”。枝叶占画面约 38%,重心略偏左——不挤不空,是这类图谱最从容的排法。
一刀一色
十九世纪后半叶,石版与彩色石印渐成主流:颜色可以直接印出,不再依赖手工,线条反倒退居其次。图像的“准确”提高了,手性却淡了。拿放大镜(或手机微距)看三处:花瓣边缘、叶脉、题名。线若连续不断,是刻的;色若越过轮廓半毫米,是手涂的。想动笔临它的人记住一句:先铺大块的形与色,干后再收细部;石印的柔和层次来自薄涂与网点,水彩分两三遍淡铺即可逼近。
诗境
谢公愁思眇天涯,蜡屐登高为菊花。
—— 唐·元稹《奉和严司空重阳日同崔常侍崔郎中及诸公登龙山落帽台佳宴》
“谢公愁思眇天涯”——诗以气行,画以形立;两种“看”叠在一起,才是看画的意思。
花语
日本以菊为皇权;欧洲则以菊为秋末的最后一点热烈。此幅偏橙,在花语里总要再加重一分情绪。象征会随世道改口:同一株植物,在一个世纪里可以说完全相反的话。
时与地
深秋,九月重阳前后开。霜降之后百花开尽,唯菊独盛,故为“节花”。十七世纪经荷兰人传入欧洲,十九世纪英国育出大批花型。图上所记的 1896 年是刊行之年,不是花期;真正的花藏在原书的采集记录里,通常比出版早一两年。看这类图最好的时候是花期,见过一次活的花,再看图就不会只看颜色。
书与人
《日本花卉》只署了小川和正一个人的名字。图版今属公有领域,可以自由取用;但纸上那层手工上色,仍是两百年前某一个人的手。
带走一双眼睛
鉴赏力不是知识,是习惯:每次多看一眼,十年之后你看什么都和别人不一样。二百年后,这株植物的后代或许仍在某处活着;而纸上这一株,永远停在 1896 年的那个季节。
关于本图版
此图原刊于《日本花卉》(Some Japanese Flowers),绘者为小川和正,成书于 1896 年。原书题作“Chrysanthemum”。原书为这一物种留下了成幅的彩色图像记录。
全编共收录 34 幅图版,本图是其中一幅,图版编号 Plate 21,版式为纵幅,整幅以橙为主调。图为公有领域原件的修复扫描,构图与设色未经改动。
原书文字(英文 / 法文)
Chrysanthemum (1896) is plate 21, from Some Japanese Flowers, drawn by Kazumasa Ogawa. This public-domain plate is reproduced at high resolution, free to view and download. Publication: Tokyo, 1896.